第261章 可怕的政治漩涡(1/1)
孙权是因为越老越猜忌,还是因为死去的步夫人所以宠爱自己的女儿那就不得而知了。孙权没有查明事实就愤怒的责骂王夫人,王夫人被责骂之后非常郁闷想不开,王夫人大概没有熬不过别人我还熬不过你孙权老登的长远规划,等老娘当上太后看我不整死你孙鲁班的志向,没多久就郁闷病逝。王夫人的死让孙权与孙和的关系走向冷淡。
身为掌控全局的皇帝必须要对朝局了如指掌。孙权倒是听说了太子和鲁王不和的事情,他也知道二人党争,他们的宾客为了各自的荣华富贵都想让自己的主子当皇帝,这些人起了不少煽风点火的作用。孙权就下令让二人禁止和宾客往来,让他们专心认真学习。但是此举还引起了羊衜等大臣的坚决反对,认为这两位在外名声远播,突然让二人这样会让邻国也心存疑虑,让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双方的斗争根本不是禁止太子和鲁王与宾客往来就能制止的了。依附两位殿下的年轻人们本来就希望借拥戴未来皇帝的功劳日后飞黄腾达,时间一长争端就到了明面上,这也促使孙吴朝臣分成两派,政治上纷纷站队。这里面也包括前文提到的孙吴重臣,激烈斗争在朝廷内部展开了。
一旦斗争开始,这就不止是官员个人,后面的家族乃至于关系网络都跳了出来。顾雍的孙子,早逝的顾雍长子顾邵的儿子顾谭,母亲是丞相陆逊的妹妹,这个出身相当好。前文说过芍陂之战中顾谭的弟弟顾承、张休就和全氏有了矛盾,这时正好借机爆发。直接参战的全绪、全端没有到台前,全琮、全寄与当时的典军陈恂串通,多次诬陷陈恂在芍陂之战时增加了顾承、张休的功劳,孙权大怒就准备处置二人。张休虽然是张昭的儿子,不过这些面子早就在内心给张昭这个老倔登用光了,能放火烧张昭房子,堵张昭的家门口,可见孙权对张昭早就有恨了,更何况现在张昭早已去世,张休就被发配交州。
顾承也因为这件事下狱,孙权本来想让顾谭当众道歉,这样就网开一面释放他,但是到了大会的时候顾谭非常激动,当众说道:“陛下要听信谗言吗!”
这样当众顶撞孙权,立刻有官员上奏认为顾谭诬陷诽谤,对君主大不敬,依法应该处死。要说孙权对顾谭还是十分欣赏的,少年时就是太子四友之一,以前孙权曾让诸葛恪为左节度管理钱粮收支,诸葛恪对此不感兴趣,也不在行,孙权就让顾谭接任了诸葛恪的位置。顾谭确实很厉害,每次审阅账簿,只靠心算就能把错误的地方全部找出来,手下的官员们因此都很佩服顾谭。顾谭的政绩让孙权很欣赏,每次上书汇报工作,孙权吃饭时都停下来称赞,认为他的水平超过了曾经的徐详。鉴于顾谭的才能,孙权对其厚待,多次对其奖赏和特别召见。
薛综担任选曹尚书时,坚持把位置让给顾谭。选曹可是掌管人事的重要职位,薛综评价顾谭:“顾谭考虑事情精细做事缜密,了解大的道理,又通晓细微的情节,既有才华又有德行受到众人拥戴,这些的确是我赶不上的。”后来,孙权下决心让顾谭代替薛综,顾雍去世后数月,顾谭被任命为太常这就是九卿之首的高官了,并接替顾雍兼任尚书事。
太子与鲁王的纷争中,顾谭可是开头炮上疏要求明确分辨嫡庶,这当然彻底交恶了孙霸及其党羽,顾谭在朝堂上说出这么不给孙权面子的话,正随了鲁王党的心意。孙权看在顾雍的面子上,虽然没有死刑,但是也跟张休、顾承一样流放交州。
顾谭、顾承的运气还不错,还能安全的到达交州,张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孙弘这个人相当阴险狡诈,感觉这一点与曹魏的刘放、孙资如出一辙,这个病叫做中书令?张休,身为名门之后对孙弘这样的小人非常讨厌,孙弘当然是有仇必报的,让你个狗东西看不起我!孙弘又在孙霸、孙鲁班、全琮的基础上继续向孙权进谗言,孙权最终将张休下狱处死。
开弓没有回头箭,孙霸、全琮、孙鲁班和孙弘罪责难逃,但是孙权不明辨是非,或者他就是知道事情还在搞政治平衡那就是他的错误,除了损失江东的年轻新秀外,肱骨重臣也被波及。
当时很多太子党都希望陆逊能站出来说话支持太子。现在的陆逊已经是孙吴官员中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了。此时的陆逊已经做了多年的上大将军、右都护,在顾雍死后,陆逊又接任丞相。起初,陆逊并没有表明立场,针对当时朝臣,大多派子弟侍奉孙和、孙霸,全琮写信向陆逊告知这一情况。陆逊获悉这一情况后,他认为朝臣子弟只要有才能,就不需要担心不受到重用,不应该私自邀利取荣。这些支持两宫的子弟一定会结成派系,这是古人最忌讳的事情。
陆逊得知全寄作为孙霸宾客,了解其所作所为后,又向全琮写信说:“您不愿意效仿金日磾,而放任阿寄,最终会给您的家族带来祸患。”
全琮听完非常不高兴,至此跟陆逊结怨。陆逊这个人真是爱劝别人,当初暨艳传出大规模建造府第的言论,陆逊规劝告诫他,认为必定会由此招祸。陆逊又对诸葛恪说:“在我之前的人,我一定侍奉他与我一起升迁;在我之后的人,我则会帮助扶持他。现在看你气势上侵凌上级,在心里蔑视下属,这并不能巩固自己的德行。”诸葛恪知道陆逊讨厌自己,于是又写信向他说明情况。广陵人杨竺,年轻时就取得较大的名声,而陆逊认为他最终会惹祸败亡,于是就劝杨竺的哥哥杨穆与杨竺分开生活另立门户。
你这么用真心劝说别人,别人就相信你的真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