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妈妈的话（2/2）

前世身为妖主，她自然知晓这等逆天续缘之法，可如今她只是人族少女白璃，只能将这份认知归为古籍所载，掩去自己的过往。

白慕锋身形晃了晃，眼中满是苦涩，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你和母亲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吗？”白璃再次扬起小脸，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又藏着深深的委屈。

元天雷与元之谋又是一惊，看向白璃的目光满是诧异，这等隐秘的秘籍，一个小姑娘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面对女儿的质问，白慕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气势尽敛，满心愧疚，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剩低声的回应：“是……”

白璃眼底渐渐凝起晶莹的水光，看向元天雷和元之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两位爷爷……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爹地单独说几句话。”

元天雷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动，收起佩剑，对着元之谋递了个眼神，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书房内。

元墨却没有走，他紧紧握着白璃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与心底的委屈，他想留下来陪着她，做她的依靠。

书房内只剩三人，白璃再也忍不住，积攒多年的委屈尽数爆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对着白慕锋哽咽道：“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把我放在天剑宗当甩手掌柜，你知道这几年天剑宗是怎么过的吗？宗门势弱，处处受人排挤，爷爷和叔父顶着多大的压力，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这些年的孤单、惶恐与不易，在见到亲生父亲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小璃……”白慕锋满心愧疚，想伸手触碰她，却又不敢，只能红着眼眶低声唤她。

“是，你转世是为了娘亲，可你猜，娘亲为什么要和你生下我？”

白璃哽咽着，声音都在发抖，这些年藏在心底的疑问，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她是想让你有牵挂，想让你好好活着啊！”

“小璃……”白慕锋喉间哽咽，满心悔恨。

白璃抬手抹了把眼泪，从贴身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莹白剔透的听玉，这储物袋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从小到大贴身携带，从未离身。“这是娘亲放在我储物袋里的，你从来没有关注过我，自然也不会发现它。”

她指尖注入灵力，莹白的听玉瞬间亮起微光，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女声缓缓传出，萦绕在书房内：“小璃，当你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已经学会修炼了吧？”

“妈妈不能陪着你长大，这个储物袋是妈妈给你的成长礼物，里面的东西，足够小璃修炼到大乘期，我家的小璃要乖乖听话，听爷爷、听叔父的话，成为一个坚强的小女孩。”

“不要怪妈妈和爸爸，你要无忧无虑地长大，等以后有机会，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

“爱你的爸爸妈妈。”

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听玉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这是白璃心底最脆弱的秘密，这么多年，连朝夕相处的元墨都不曾知晓，她无数次偷偷拿出听玉，听着母亲的声音独自落泪。

“小璃……”白慕锋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唤着，满心都是悔恨与痛苦。

谁知他话音刚落，听玉竟再次亮起微光，一道温柔中带着心疼的女声再次传出，这一次，却是对着白慕锋所说：“慕锋，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已经和小璃相遇了吧。”

“我谢谢你，陪着我走过这一世……但我生老病死、寿元耗尽，本就是天意，你偏偏要陪着我转世，我真的好心疼……”

“我知道你爱我，可你怎能这般损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你是主宰期强者，灵魂之力磅礴，我只是普通修士，你的灵魂太过强悍，我根本承受不住，转世之后便灵魂破裂，终究还是没能陪你和小璃走下去……”

“前世我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这一世，小璃是我们唯一的牵绊，慕锋，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的小璃，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无忧无虑，不要再让她受半点委屈了……”

声音彻底消散，听玉恢复了莹白模样，书房内陷入久久的寂静，只剩白璃压抑的哽咽声，与白慕锋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