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小白狐的故事（2/2）

“小狐狸也有家人，一个白狼，一个……e，黑色的龙，嗯，对。”说到白狼和黑龙时，她却没了方才的细致，一笔带过，连个形容词都懒得加，语气也随意了许多。

“小狐狸叫小白，白狼就叫白小狼，黑色的龙嘛，就叫他大黑好了。”

她讲得绘声绘色，语气轻快，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元墨收起玩笑心思，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听得格外认真：“之后呢？”

“小狐狸有哥哥白小狼，日子过得无忧无虑，还有小弟大黑陪着。她最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美食，总爱独自一人出去捕猎。”白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怀念。

“直到那天，她遇见了一个少年猎人，那个少年总带着人族的各种糕点，来投喂小狐狸。”

这般简单寻常的故事，元墨却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啦，小狐狸可不能随便吃人家东西的，于是就从家里带各种好东西，去换少年手里的糕点。渐渐的，两人就熟悉起来了。”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有一次，小狐狸不小心被人族的阵法困住，是少年发现了她，拼尽全力救了她。后来啊，两人就从互相换食的合作关系，变成了最好的玩伴。”

“可是……”

讲到这里，白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少年是普通人，不是修士，而小狐狸却是妖，不是普普通通的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妖族天生有久远的寿命，小狐狸天赋又好，修炼起来跟喝水一样轻松……百年时间，对妖族而言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可对凡人来说，却是一生啊……”

“然后……”

“然后……”

她重复着，声音越来越轻，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方才的轻快全然不见，只剩下沉甸甸的落寞。

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把小脸埋进元墨的胸膛，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温暖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元墨低头，赫然见她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惹人怜爱。

他无奈失笑，自家小师父真是孩子气，讲个悲伤故事，反倒把自己讲困了，还落了泪。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她的酣眠。

又起身轻手轻脚拢了拢被子，将她裹得严实，自己则侧身躺着，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他感觉那个小白狐的故事只当是她从前看的话本剧情，只觉故事里的遗憾太过磨人。

暗自庆幸自己与她皆是修士，能有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