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剑——云慕孤鸣(二)(2/2)
这最后一场比试的结界消散,血色残阳恰好坠入云海。
演武场上空漂浮的三十六座擂台缓缓降下,金属锁链摩擦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在暮色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元墨站在白璃身侧,看着叶凌天在叶家主的示意下向众人拱手,紫色道袍上的金线在余晖里泛着冷光,宛如淬了毒的刃
后日卯时抽签!裁判长老的声音穿透喧闹,他手中的青铜铃铛摇晃出清越声响,大会中场休整一日,各宗门弟子可自行调息准备!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金丘宗的弟子被同门搀扶着离场,那人掌心的青黑毒斑已经蔓延至小臂,引得不少人投来忌惮的目光。
元墨下意识摸向腰间双剑,却被白璃一把拽住手腕。
先回寝殿!少女的杏眼瞪得浑圆,发间冰蚕丝海棠随着动作轻颤,“你身上的伤看着就疼!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涂抹药膏的薄荷香,不由分说地拖着元墨往回廊方向走,裙摆扫过满地的剑痕与碎叶。
夜色渐浓时,元墨倚在寝殿的雕花窗边。白璃正在铜镜前拆发,白发如瀑倾泻而下,她对着镜中自己嘟囔
元墨望着少女气鼓鼓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擂台上那缕钻入金丘宗弟子掌心的幽绿光芒。
叶家的金毒剑确实棘手,更遑论叶凌天对《叶金剑诀》的造诣。
他低头看向掌心结痂的伤口,又想起第一剑魂说的神识是剑道的眼睛,心中忽然一动
师父,我想再去演武场。元墨起身时,牵动了肋下的伤,闷哼声惊得白璃猛然回头。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冰凉的指尖按在他额头上:发什么疯?身上的伤还没好!
就练半个时辰。”元墨握住她的手,感受到白璃掌心的温度,想试试将神识融入《星河剑法》。
他望着少女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笑了:放心,徒儿会注意分寸。
演武场的夜静谧得可怕。元墨摘下腰间君酒剑,云慕孤鸣在储物袋中微微发烫,似乎也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如蛛丝般探出——这是在玲珑塔中突破微识二阶后,他首次在实战情境下运用新的力量。
当剑尖划破夜幕的刹那,元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到了空气中灵力流动的轨迹,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正以某种玄妙的规律缠绕在擂台四周。
这是白天叶凌天战斗时残留的剑意,此刻竟成了他最好的研习对象。
星河剑法·第五式!
剑光如银河倒卷,却在即将触及剑意丝线的瞬间,诡异地改变轨迹。
元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原来叶金剑诀的每一次挥砍,都暗藏着至少三种变招。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全力铺开,试图在混乱的灵力波动中,捕捉到那丝致命的破绽。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栖鸟时,元墨终于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石柱。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畅快淋漓。在反复推演了三十七次后,他终于发现叶金剑诀看似凌厉的攻势中,藏在衔接处的微小间隙——那是唯有神识入微才能捕捉到的刹那空当
回寝殿的路上,元墨特意绕去膳堂。他记得师父曾说过,深夜练习后喝一碗灵米粥最是养神
当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粥推开房门,却见白璃蜷在床榻上,手中紧攥着他白天用过的染血帕子,枕畔还放着未拆封的疗伤丹药。
你去哪了......”少女沙哑的声音惊得他险些打翻粥碗。
白璃坐起身时,月光勾勒出她眼下的青黑,显然是一直未眠。元墨将粥碗放在矮几上,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扑进怀里:不是说只练半个时辰......
找到了。”元墨轻抚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颤抖的身躯,叶金剑诀的破绽。”
他感觉到白璃猛地抬头,杏眼里映着窗外的月光:真的?
元墨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递到她唇边,不过还需要验证。”看着白璃小口喝粥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场论剑大会的输赢似乎不再那么重要。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叶家所在的方向,灯火依旧通明。
叶凌天把玩着金毒剑,听着下属汇报白天的战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