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章 青长老（1/2）

暮色给屋子镀上一层暗红，青长老负手而立，雪白长须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忽见副宗主古清秋摇着玉骨折扇款步而来，腰间的紫金葫芦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青长老。古清秋抬手将酒壶抛来，扇面上的墨竹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这位渡劫期强者虽年逾古稀，面容却清秀如少年，与青长老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青长老稳稳接住酒壶，拱手行礼：原来是副宗主。

他低头看着手中古朴的陶壶，壶身还带着副宗主掌心的温度，不禁想起自己从未用过驻颜丹的决定——在他看来，岁月刻下的皱纹，才是修行者最真实的勋章。

进去喝点？

古清秋收了扇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石亭。

亭中石桌上已摆好两个青瓷杯，月光透过镂空的亭顶，在杯壁上投下细碎的银斑。

青长老点头应下，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荡的庭院里回响，古清秋突然开口：青长老，你的天赋在宗门内也是不错，我和宗主商量，过几天给你换成长老的职务。

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仿佛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青长老闻言顿了顿。他当然知道护法之位意味着什么——每日只需在宗门巡逻几圈，就能拿到丰厚的月俸，成堆的灵晶、珍稀的灵药，都是长老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多少年轻长老挤破头想谋这个差事，为的就是那份清闲与优渥。

多谢副宗主。青长老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但是我已经收徒，这次我门下的弟子已经有20余人。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练功房，那里传来弟子们练剑的吆喝声，带着蓬勃的朝气。

这没事，我能让他们进入内门，这样也算是补偿。古清秋放下酒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青长老却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即使进入内门？以他们的天赋，也不会有长老收徒教导吧？

他想起那些孩子刚来的时候，有的连御剑都学不会，有的因为家境贫寒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可就是这些不被看好的苗子，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如今都能独当一面。

古清秋一时语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

他不得不承认青长老说得没错——在内门，天赋平平的弟子就像沙砾，很难得到长老们的垂青，只能平平浪费光阴

我这样突然放弃他们，岂不是有辱师道？青长老抚着长须，目光坚定如炬。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羽时，少年倔强的眼神和满身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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