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文化交流——融合共进（2/2）

他又在犹太竖琴旁批注：“查其构造，试仿制一批，交国子监乐班练习。”

第二日，诏令下发：“凡能通译一国诗书者，授勋三级；着书介绍外邦文化者，赐田十亩。”

消息传出，长安城内外顿时热闹起来。私塾先生连夜翻找旧典，年轻学子争着跟胡商学话，连酒楼里的说书人都改了段子，讲起外国奇闻。

五日后，刘梦柔在瑶池别院举办“月下讲经会”。

她坐在池边石台上，身后是西域琵琶与龟兹鼓伴奏。她吟诵《道德经》，声音清冷如水，却又带着某种穿透力。当念到“上善若水”时，乐声骤然轻缓，仿佛真有流水漫过石缝。

几名外国使节到场聆听，起初只是礼貌鼓掌，后来竟有人闭目跟诵。

事后，波斯使者写下听后感，托人译成汉字呈报：“你们的文字像山，音乐像风，而她的声音，是风穿过山间的回响。”

与此同时，诸葛俊下令挑选百名少年学子，每日轮流前往各国使馆。

孩子们带着笔墨纸砚，教使节写汉字，背诗词。有个七岁幼童站在高凳上，一笔一划写下“春眠不觉晓”，还解释说：“春天睡觉很香，醒来发现天都亮了。”

使节们笑得前仰后合，却又认真模仿。

不到十天，不少使馆门口贴出了歪歪扭扭的汉字对联。有人甚至开始用毛笔写家书。

一个月后，第一批回国的使团启程。

临行前，波斯学者特意求见诸葛俊，递上一封亲笔信：“我国亦有古老典籍，愿与贵朝互换抄本。另恳请派学者赴我地研习天文历法。”

诸葛俊收下信，回赠一套雕版印刷的《论语》《孟子》合集，外加两册新编《中原风物志》。

送行那日，他站在宫门前。

各国使节的车队排成长列，车上不仅载着赏赐的丝绸瓷器，还有不少印着汉字的绢帛、书籍、乐谱图样。有些使节自己动手把这些绑在马背上，生怕路上掉了。

刘梦柔也来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们会回去讲我们的事吗？”她问。

“已经讲了。”诸葛俊看着远处，“你看那个波斯人，怀里抱的不是琴，是一摞纸。上面是他抄的《千字文》。”

她顺着望去，果然见一人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纸页，连颠簸都不敢快行。

“文化不是靠抢的。”他说，“是别人想带走，才真正算数。”

车队缓缓启动，尘土扬起。

一名大食使节回头望了一眼，忽然举起手臂，用生硬的汉语喊了一句：“明年再来！”

周围随从跟着喊起来：“明年再来！”

声音不大，却整齐。

诸葛俊没有挥手，只是站着不动。

刘梦柔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他仍立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封波斯学者的来信。信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

远处，一只鸽子从驿站飞起，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