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道微光（1/2）
域外天魔的咆哮，如同宣告末日的丧钟，回荡在冥荒界每一个角落。
漆黑如墨、蠕动不休的空间裂缝，在五大神洲上空狰狞绽放，如同世界正在流血的伤口。
冰冷、混乱、带着纯粹毁灭与吞噬欲望的魔气，如同瘟疫般随着裂缝中涌出的第一批魔物，那些形态扭曲、甲壳狰狞的低等魔卒，迅速污染着大地与空气。
但这一次，冥荒界的反应前所未有的迅速与统一。
五大神洲皇令同时下达，各州府、宗门、家族、乃至散修，所有力量被紧急动员。
经历过镇魔关大劫、又经历双神大战的修士们，心中都清楚，这是真正的灭族之祸，退无可退。
修士与魔兽又一次并肩而立。飞剑与利爪齐飞，道法与天赋神通共耀，在边境、在裂缝之下、在城镇外围，构筑起一道道血肉长城。
厮杀从第一刻起就进入了白热化，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魔气与利刃下凋零，大地被鲜血与魔物的残肢浸透。
然而，形势依旧急转直下。
低等魔卒只是炮灰。真正令人绝望的，是紧随其后从裂缝中降临的，那些散发着超脱境恐怖威压的高等天魔！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庞大，覆盖着厚重的骨质甲壳；有的如幽影般缥缈，擅长侵蚀神魂；有的则是由纯粹的毁灭能量构成，举手投足间便是崩天裂地的魔能轰击。
一位北冥神洲的隐世超脱境老祖，试图在极北冰原拦截一头最先降临的、形如多眼蠕虫的域外天魔领主。
激战不过百息，这位刚刚稳固境界的老祖，连同其庇护的千里冰原，一同被那魔虫喷吐的漆黑魔光吞噬、湮灭，神魂俱丧！
消息传来，举世皆惊！超脱境，在如今的冥荒界已是顶尖战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仅仅是力量层次，” 黎朔与凌夜、以及聚集在道门紧急指挥中枢的众强者，通过水镜术观看着各处战况，面色凝重，“这些天魔领主的力量性质极其诡异，似乎对冥荒界的灵力有着很强的侵蚀和克制效果。它们……更像是为了破坏冥荒界而生的专业兵器。”
但很快，众人也发现了一丝不同，或者说……一丝微弱的好消息。
“它们……似乎无法像以前记载中那样，近乎无限制地复活或快速再生了！” 中天神洲负责前线观测的长老急促汇报，“尤其是那些被彻底击碎核心的天魔，其消散后的魔气虽然依旧污染环境，但似乎在快速被天地之力消磨、净化！没有再生迹象！”
天道少年化身的声音适时在众人心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肯定的意味：“吾之权柄回归部分，对异物的排斥与净化能力有所增强。地道稳固，亦能缓慢消解其残存根基。但是，天魔数量众多，领主强大，如此消磨，杯水车薪，世界恐先一步被耗干。”
这消息如同在绝境中透出的一线微光。至少，敌人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有了被彻底消灭的希望。
但正如天道化身所言，以目前的速度和代价，冥荒界耗不起。
“必须找到一种方法，不仅消灭它们，还要将它们的存在彻底转化为对此界有益之物，弥补损耗，甚至……” 黎朔望着水镜中不断倒下的修士与魔兽身影，眼中光芒闪烁，“反哺天地，加速人道的觉醒！”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众人心头一震。
“黎门主的意思是……以天魔为薪柴，点燃人道之火？” 姜曜虽然承载人道失败，但对此理解最深。
“正是！” 黎朔思路越发清晰，“姜皇陛下宏愿已发，人道已有微弱回应，证明此路可通。之所以未能成功，许是引子不足，或能量不够。人道乃亿兆生灵意志汇聚，其觉醒与壮大，不仅需要精神上的共鸣与引领，恐怕也需要海量的、纯净的能量来滋养、具现！”
“而域外天魔，它们本身便是掠夺、吞噬万界本源成长的畸形存在。其躯体与核心，蕴含着被扭曲但总量庞大的能量。” 凌夜在戒指中补充道，语气带着科研人员般的冷静，“如果能剥离其混乱、污染的魔性，提纯出最本源的能量，反哺给正在孕育中的人道意识……这简直就是用强盗抢来的钱，办希望工程啊！虽然过程有点埋汰，但理论上可行！”
理论可行，但实践起来，难关重重。
首要难题便是：如何安全、高效、大规模地将天魔尸体，尤其是那些高等天魔领主的核心，转化为纯净的、可被人道吸收的能量？
“阵法！” 战无极言简意赅，“唯有阵法，可成规模，可定规则。”
一时间，冥荒界所有顶尖的阵法宗师、符文大师、炼器泰斗，无论之前属于哪方势力，都被紧急征召或主动请缨，汇聚于中天神洲皇城之下，一处被重重禁制保护的巨大地下密殿之中。
黎朔将凌夜那里关于能量转换、净化提纯、信息剥离等超越此界常规认知的理念框架倾囊相授，并结合奇门遁甲，提出种种构想。
密殿之中，灯火不熄，算筹与阵盘堆叠如山。
争吵、演算、试验、失败、再尝试……时间在疯狂流逝，外界的战报越发惨烈，阵亡名单越来越长，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在每一位大师心头。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后，一位来自西寂神洲、以精研上古禁制闻名的枯瘦老者，结合黎朔提供的阴阳逆转、五行归墟思路，在一小块被严格隔离的天魔残骸上，成功激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复合阵法雏形！
只见阵法光芒流转，那块狰狞的魔物残骸在光芒中剧烈挣扎、消融，最终化为一小团混沌的、但明显去除了绝大部分暴戾魔气的精纯能量。
“成功了！净化与初步分离可行！” 枯瘦老者激动得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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