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忍界大战（2/2）
“八门凯踢六道斑……没想到，我居然在冥荒界的一个秘境里，看了一场高清无码的现场直播……”
黎朔屏息凝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惊世骇俗的体术，那深不可测的瞳力与掌控，还有这满战场的大军……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对秘境或遗迹的认知。
这更像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战场片段，被某种力量投射、复现于此。
“凌前辈，”黎朔在意识中沉声问道，“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何意？这秘境，难道是将你所说的火影世界的战场，整个搬了过来？目的何在？”
凌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看起来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忍者大军，斑和凯的对决，这确实是那个世界一场关键战役的经典场面。但按理说，这应该是发生在那个世界‘忍界大战’中的一幕，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奇异：“黎小子，趁着现在场面暂时‘凝固’，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有选择的权利，”凌夜的虚影似乎在认真地看着外界的景象，“一边是，一个由强大幻术构建的、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失去，所有人都能沉浸在美好梦境中的和平世界，但那是虚假的，你的亲友、你的记忆、你的情感，可能都是被编织的幻影。”
“另一边，是真实的、充满战火、纷争、离别，甚至孩童都可能被送上战场的残酷世界，有血有泪，有真实的痛苦，也有真实的羁绊与成长。”
“你会怎么选？”
黎朔心神一震。
他瞬间明白，凌夜这个问题绝非无的放矢，很可能直指眼前这异象背后隐藏的某种理念或目的，甚至可能与那神秘的幽主、与这弥漫的劫气有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望向战场中心。
六道斑已经彻底恢复，正用那漠然的目光扫视着战场。而那个名为迈特凯的体术强者，已被另外两个身影救走。
“真实的痛苦，与虚假的安宁……”黎朔缓缓道，太平道韵在心头流转，“我的太平道，所求的从来不是掩盖矛盾的虚假平静，也不是放任残酷的所谓真实。我求的，是在认清世间苦难与不完美的基础上，以己之力，去守护、去改变、去建立一种动态的、包容的、允许抗争与成长的秩序。幻梦再美，终究是囚笼。而真实的战火，若只为毁灭与支配，那也只是另一种地狱。”
凌夜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轻声道：“很好的回答，甚至是个完美的回答。那个漂浮着的家伙，六道斑，他就被一个号称要创造无限月读，让全世界陷入永恒幻梦的更大BOSS给忽悠了，本质上，他们追求的就是第一种，只不过更加极端和强制。而凯，还有救走他的那些人，代表的则是第二种世界里，为了守护真实羁绊而拼死抗争的精神。”
“所以，这个秘境重现这一幕，”黎朔眼神锐利起来，“是在展示某种选择？或者说，是某个秉持类似理念的存在，在向进入此界的人布道？平安和婉儿他们，是不是被迫面对了这种选择，或者……被卷入了更深层的考验？”
“很有可能。”凌夜肯定道，“而且，对方能重现火影世界的场景和力量，哪怕可能只是投影或模仿，其手段和对异界概念的利用，也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遗迹。”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六道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双轮回眼缓缓转动，竟然朝着黎朔藏身的断崖方向望了过来！
一股冰冷、庞大的意念扫过，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被发现了吗？”黎朔肌肉微微绷紧，破魂枪已在手中蓄势。
然而，凌夜却突然道：“别急，黎小子。看着就好。我说了，这是体术的高光时刻，虽然是悲剧英雄式的。但接下来……其实没你介入的必要。”
黎朔一怔。
凌夜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笃定，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看戏心态：“你仔细看那个斑，还有周围那些忍者。他们很强，在那个世界的故事里都是顶尖人物。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又充满自信：“但是，黎朔啊，你要搞清楚一点。你修炼的是肉身成圣！是通天大道！你现在的‘法天象地’是什么概念？”
“那个八门凯，燃烧生命的一脚，能踢裂六道斑的防御，已经很逆天了。但那是技与爆发的极致。而你……”凌夜啧啧两声，“你的法天象地是体与道的常驻升华！是举手投足间便蕴含搬山填海、撼动规则的伟力！不需要燃烧生命，这就是你平常的状态！”
“更别提你还没真正突破到悍天境，还有破魂枪和紫宸，还有太平道韵……不是我吹，你现在要是全力展开法天象地，都不用出第二拳，眼前这个六道斑，就得被你一拳打回查克拉原型，哦不，是打成最原始的异种能量渣渣。”
“至于那个辉夜姬？她来了，你这酝酿了许久的一拳下去，她也得凉！”
黎朔闻言，紧绷的心神不由得放松了些许，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凌夜前辈虽然时常跳脱，但对他实力的判断从未出错。
仔细感知，那六道斑的威压虽强，但似乎有种无根之木的虚幻感，其力量本质与冥荒界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被精心复刻、灌注了能量的精致傀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找到这个剧场的核心，或者……等幕后的人自己现身？”黎朔问道。
“没错！”凌夜嘿嘿一笑，“看看戏，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手段和理念，顺便找找平安和婉儿的线索。动手？不急。等你找到正主，或者这堆破铜烂铁敢挡路的时候……”
“再一拳轰碎也不迟。”
仿佛是为了印证凌夜的话，那六道斑朝着断崖方向凝视片刻后，并未有进一步动作，而是缓缓转身，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战场。
战场的剧情，似乎还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脚本推进。
黎朔彻底收敛了动手的念头，将自身隐匿得更深，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以超越场中所有人的感知，仔细探查这片诡异秘境的每一寸空间，寻找着不和谐的节点，以及他最关心的那两个弟子的踪迹。
这异世界的倒影剧场，隐藏的秘密，或许才刚刚揭开帷幕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