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炼体九境（2/2）
他原本以为，自己修炼了八段锦和太极，肉身强横，至少也应该对应炼气路的某个境界了。
结果搞了半天，连门都没入？
前面四个境界，都只是……打基础？！
“不错！”凌夜肯定道，语气不容置疑，“前面四境，不过是夯实基础，为‘洗髓伐身’做准备罢了！唯有完成洗髓伐身，你的肉身才算初步具备了承载‘圣道’的资格！”
黎朔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追问道：“那……那后面呢？”
“洗髓伐身之后，便是第六境，金身不败！”
“此境需引天地灵机或特殊能量淬炼己身，铸就无瑕金身！届时，肉身便是最强大的法宝，水火不侵，诸邪避易，同阶法术难伤分毫！寿元可达千载！此界斩缘之境才不过区区三百。”
“第七境，法天象地！”
“肉身沟通天地，可短暂化作巨人，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拥有搬山填海之伟力！”
“第八境，悍天！”
“肉身强横到足以硬抗部分天威，拳碎虚空，脚踏幽冥，初步具备撼动天地法则的力量！”
“而第九境……”凌夜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向往和肃穆，“便是入圣！肉身彻底圆满，自成一方宇宙，不朽不灭，万劫不磨，因果不沾，真正超脱于此方天地之外！至于其上的‘超脱’……那已是传说，非言语所能描述。”
凡身、炼皮、炼筋、炼骨、洗髓伐身、金身不败、法天象地、悍天、入圣、超脱！
整整十大境界！凌夜故意把凡身也算作一境，显得体系完整。
黎朔听得心神摇曳，热血沸腾！
这才是通天大道！
与之相比，冥荒界那九重炼气境界，似乎……也并非不可逾越了！
尤其是那入圣之境，不朽不灭，万劫不磨，正是他追求的终极目标！
他回想起自己前几日，竟然能逼得压制实力的黎安歌认输，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自得，带着些许期待问道：“前辈，那……以晚辈如今这肉身强度，不知……算是‘凡身’境的哪个阶段了？”
在他看来，自己能越阶战斗，怎么也得是凡身中期甚至后期了吧？
然而，凌夜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夹杂着冰块，从他头顶浇下，透心凉。
“你？”凌夜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如今，充其量不过是‘凡身入门’！连凡身初期都算不上！”
“什么？！”黎朔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凡……凡身入门？！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明明觉得能打赢那个小丫头了？”凌夜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幻想，“她压制了实力，而且你那‘太极’取巧，占了功法克制的便宜而已。”
“若论你真正的肉身根基，距离‘凡身’圆满，气血如汞，筋骨齐鸣，力能扛鼎的境界，还差得远！”
“真正的凡身圆满，无需任何灵力技巧，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硬撼凝核境修士！你呢？离那还远着呢！”
黎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前辈说得没错，他战胜黎安歌，靠的并非绝对的力量碾压，而是太极的玄妙。
若纯拼肉身力量和防御，他恐怕远不是凝核境的对手。
“更何况，”凌夜继续打击他，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如今连快速进入‘天人合一’的深层冥想状态都做不到，打坐调息尚需时间平心静气，如何能高效引动体内气血、意念，去主动锤炼皮、筋、骨？连最基础的、有意识的‘打熬’都尚未真正展开，谈何境界？”
“你现在所谓的‘进步’，不过是‘太极’这门无上法门自带的、被动滋养肉身的效果罢了！离主动的、有针对性的炼体，还隔着一层厚厚的壁障！”
一番话，将黎朔半个月来的些许自得和急切，击得粉碎。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进步，在真正的肉身成圣道路上，才只是蹒跚学步的起点？甚至连起点都算不上？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时有些失神，心中充满了挫败。
但很快，这股挫败感就被一股更加炽烈、更加坚定的火焰所取代！
洗髓伐身才算入门！
金身不败可寿千载！
法天象地搬山填海！
悍天境拳碎虚空！
入圣境不朽不灭！
这条道路，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浩瀚，更加艰难，但也更加……令人向往！
与这肉身成圣的宏伟蓝图相比，柳家退婚的那点羞辱，黎浩之流的挑衅，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前行路上一颗稍大点的绊脚石罢了！
他的目标，应该是那星辰大海，是那无上圣位！
黎朔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焦躁和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对着戒指，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辈明白了！是晚辈好高骛远，心志不坚！多谢前辈当头棒喝！从今日起，晚辈定当沉心静气，脚踏实地，打磨这‘凡身’之境！不达圆满，绝不好高骛远！”
看着黎朔迅速调整心态，重燃斗志，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凌夜在戒指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知耻而后勇，这才是天运之子该有的心态嘛。画大饼成功，又能安稳一段时间了。嗯，得赶紧搜搜《易筋经》、《洗髓经》的具体内容，还有国术里明劲、暗劲、化劲的划分，看看能不能魔改套用过来……这老爷爷，当得真不容易啊！”
而黎朔，则再次摆开太极拳的起手式，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态已然不同。
不再急于求成，不再纠结于境界，而是真正沉下心来，去体会每一个动作中的“松沉”与“圆活”，去感受气血的流动，去追寻那玄妙的“天人合一”之境。
他的道心，在经历了一番洗礼后，变得更加剔透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