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冥荒界（2/2）
五大洲，三十六中洲，三千小洲！
这世界观，够宏大！
“至于修行……”黎朔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与沉重，“乃是逆天而行，窃取天机，斩断因果之路。”
“窃天机？斩因果？”凌夜好奇追问。
“嗯。”黎朔点头，“世间万物，纠缠因果。修行者吸纳天地灵气，强化己身，突破寿元极限，这本就是窃取天地造化，会沾染无边因果。”
“因果缠身愈重，修行阻碍愈大，甚至可能引来天道反噬，灾劫临头。”
“故而，我辈修士，需在修行过程中，不断寻觅自身因果线，并将其斩断。”
“每斩断一桩因果，便如卸下一层枷锁，道途方能更为顺畅，更能窥得更高境界的玄妙。”
凌夜听得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修仙设定有点意思啊，不是简单的打坐升级，还带因果律操作的？
难怪那胖管事退个婚都搞得跟生死仇敌一样，这玩意儿搞不好真牵扯到什么因果？
“那境界如何划分？”他赶紧追问核心问题。
黎朔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上古残魂”可能真的沉睡太久，常识缺失的设定，解释道：
“修行之路，共分九大境界。”
“起始为‘启源境’，开启修行之源，感应天地灵气，凝聚气感。此境分初、中、后、圆满四期。我……便困于启源初期，三年不得寸进。”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微低沉，但很快恢复。
“启源之后，乃‘凝核境’，于丹田气海凝聚真元核心，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门槛。”
“凝核之上，是‘融窍境’，开启周身穴窍，沟通内外天地，真元运转速度与储量大幅提升。”
“融窍之后，为‘神念境’，精神力蜕变为神念，可离体探查，御物飞行，甚至初步干涉现实。”
听到这里，凌夜暗自点头，前面这几个境界听着还算常规。
黎朔继续道：“神念境之后，是‘斩缘境’。到此境界，修士方能初步感知到自身纠缠的主要因果线，并开始尝试斩断它们。每斩一缘，修为心境皆有蜕变。”
“斩缘境之后，乃是‘窥天境’。据说到此境界，已能稍稍窥探天机运转之妙，感知祸福，神游太虚。”
“窥天之上，则为‘破妄境’。看破虚妄，直指本源，拥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大神通。”
“破妄之后，是‘轮回境’。触及生死轮回之秘，据说可窥探自身前世今生，乃至干涉他人轮回，玄奥无比。”
“而第九境……”黎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遥远，“名为‘超脱’。斩尽世间一切因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彻底超脱此方天地束缚，成就无上大道。”
“此境只存于传说之中，冥荒界古往今来，未曾听闻有谁真正达到。”
启源、凝核、融窍、神念、斩缘、窥天、破妄、轮回、超脱！
九重境界，层层递进，尤其是从斩缘境开始，与“因果”紧密挂钩，让凌夜感觉既新奇又莫名合理。
“原来如此……斩因果，窃天机，以求超脱……”凌夜模仿着高人姿态，喃喃自语，实则心里疯狂记笔记。
这可是宝贵的世界观资料！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同时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抱住眼前这根大腿！
不，是引导好这根未来的擎天柱！
黎朔见凌夜沉默，再次开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既是上古大能，即便残魂，想必也知晓诸多功法秘术，修行经验？”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期盼，也带着最后一丝审视。
“我如今处境，你也亲眼所见。三年停滞，家族轻视，外人欺辱……我需要力量！”
图穷匕见了。
凌夜心中了然。
主角这是要好处了。
他一个地球穿越来的灵魂，懂个屁的修仙功法？
但是，不懂归不懂，逼格不能掉！
凌夜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意识传递出平和而神秘的波动：
“功法秘术，本尊记忆中自然是有一些。修行经验，亦可指点于你。”
黎朔精神一振，眼中亮起光芒。
“不过……”凌夜话锋一转，“修行之道，根基最为重要，切不可贪功冒进。”
“你如今心绪激荡，气血未平，并非传功的最佳时机。”
先拖一下，容我想想怎么编……不对，是回忆一下那些年看过的修仙设定！
黎朔闻言，微微蹙眉，但觉得此言有理，便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点了点头。
“此外，”凌夜继续灌输他的主角养成理念，“今日退婚之辱，于你而言，未必全是坏事。苦难磨砺心志，屈辱催人奋进。”
“记住这份感受，它将是你未来道途上，最坚实的基石之一。”
这话说得，连凌夜自己都快信了。
妥妥的老爷爷口吻啊！
黎朔身形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他对着凌夜的精神体，郑重地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黎朔……受教了！”
这一声“前辈”，叫得凌夜通体舒泰——如果他有体的话。
嗯，看来这“夜尊”的人设，初步立住了？
凌夜看着眼前这位尚且稚嫩、命运多舛却心志坚毅的少年，又想到他那“天运之子”自己却浑然不知的隐藏身份，一个模糊而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或许，被大运司机凑单送到这冥荒界，塞进这戒指里，围观这场退婚大戏……也不全是坏事？
跟着主角混，三天吃九顿……不对，是证道超脱，似乎也挺有搞头？
当然，前提是，自己这个“水货老爷爷”，别那么快露馅才行。
“嗯，且先定下个小目标……”凌夜的意识在混沌空间中默默流转，“先把这冥荒界的修行入门指南给‘回忆’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