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双线推进与初现锋芒（2/2）

何卫东笑了笑，似乎看穿了陈默的顾虑，也不再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机会来了，挡也挡不住。林主任那边压力也大，周主任隔三差五就要问进度。”

他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何卫东走后，陈默陷入了沉思。何卫东的这次来访，绝非偶然。他传递了两个关键信息：一是谈判组进展不利，林朝阳面临压力；二是有人（可能包括何卫东自己，或者他背后的人）注意到了陈默在技术理解和资源对接方面的独特价值，希望他能有所作为。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陷阱。

直接去找林朝阳要求参与谈判？无异于自取其辱。林朝阳绝不会允许他来“摘桃子”或者“指手画脚”。

但若能以一种不直接挑战林朝阳权威的方式，间接影响谈判进程呢？

陈默的目光再次落到电脑屏幕上“芯辰科技”首席技术官（CTO）杜晓明的资料上。这是一位技术出身、极其看重技术逻辑和产业趋势的学者型企业家，也是“芯辰科技”内部坚持激进技术路线的主要推动者。或许，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几天后，一个由江州大学微电子学院主办的“半导体技术发展与产业机遇”小型沙龙，在江州市区一家酒店的会议室举行。受邀参加的除了学界专家，还有少数几家本地相关企业和投资机构代表。

陈默通过学院副院长的关系，以“经开区产业发展研究者”的身份，拿到了一个参会名额。

沙龙上，各位专家就半导体技术路线、市场应用等话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当讨论到成熟制程与先进制程的发展平衡问题时，陈默抓住机会，结合经开区正在谋划的特色工艺产业集群构想，做了一个简短即兴发言。

他没有提及“芯辰科技”，而是从全球产业分工、市场需求结构、技术风险管控等多个维度，论证了在特定领域深耕成熟特色工艺的巨大价值和战略意义。他的论述数据翔实，逻辑清晰，观点鲜明，引用了大量最新的行业报告和市场分析，其见解之深刻，连在场的几位专家都频频点头。

杜晓明就坐在台下。陈默发言时，他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陈默提出的观点。

茶歇期间，陈默“恰好”与杜晓明在取咖啡时相遇。

“杜总，您好，我是经开区管委会的陈默。”陈默主动打招呼，态度谦逊。

杜晓明打量了一下陈默，似乎想起了他刚才的发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是你。你刚才讲的观点，有点意思。你们经开区，真的在考虑重点发展特色工艺？”

“是的，杜总。”陈默趁机递上自己的名片（上面只印了姓名和办公室电话，没有具体职务），“我们认为，这是符合市场规律和技术发展趋势的差异化竞争策略。我们正在积极规划相关的产业生态配套，希望能吸引像您这样有远见的企业家共同参与。”

他没有提谈判，只谈产业趋势和园区规划。

杜晓明接过名片，看了看，若有所思：“嗯，特色工艺……确实是个方向。回头有机会再聊。”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态度明显比之前软化了不少。

沙龙结束后，陈默知道，种子已经播下。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需要等待和观察。他并没有指望一次接触就能改变“芯辰科技”的战略，但只要能在杜晓明心中埋下一颗怀疑其现有技术路线的种子，或许就能为后续的谈判，创造出一丝微妙的变数。

他回到经开区，继续埋头于他的“研究”和资源对接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敏锐的何卫东，在几天后的一次专班内部通气会上，看向陈默的眼神，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这个年轻的副主任科员，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懂得如何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悄无声息地施展自己的力量。研究组的冷板凳，显然没有困住他，反而让他找到了一条独特的、可能影响战局的路径。

林朝阳主导的明线谈判依旧僵持，而陈默负责的暗线研究和资源布局，却已初现锋芒。双线推进的格局下，暗流愈发汹涌。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僵局，似乎快要被打破了，只是不知道，最终破局的关键，会落在哪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