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返程与新的风暴眼（2/2）

“胡闹！”李国栋低声斥了一句，不知是在说陈默的冒险，还是在说宏发矿业的无法无天。

“你太冒失了！万一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陈默，眼神锐利，“以后绝不能再进行这种无组织、无保障的个人行动！明白吗？”

“明白，李处。”陈默低头认错，态度诚恳。他知道李国栋这是关心他的安全。

李国栋脸色稍缓，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也很严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和地方保护主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马文明那边，你暂时不要和他冲突。他是老同志，求稳，有他的顾虑，但大局观还是有的。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证据。老王的口供很重要，但只是孤证，缺乏物证支撑，很难动得了宏发矿业，更别说其背后可能牵扯的人。”

“技术科的刘健，或许是个突破口。”陈默提醒道。

“嗯。”李国栋点点头，“这个人记下了。但调查需要时机和策略，不能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调研组的报告，马文明肯定会主导撰写，大概率会回避这些尖锐问题。你这边，把你掌握的情况和判断，形成一份内部参考，直接报给我。注意措辞，要有理有据，突出机制性漏洞和建议，不要过于针对个人。”

“是，我回去就整理。”陈默心中一定，李国栋这是要将他发现的问题，通过更高层面的渠道来运作。

“另外，”李国栋走回座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关于你的工作安排。综合二科那边，王德贵小肚鸡肠，难成大器，你再待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容易被他掣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市委市政府已经初步决定，要进一步加强江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力量，将其作为推动全市产业升级和经济增长的新引擎。近期会有一批干部交流过去。我考虑，把你推荐过去。”

经开区？

陈默心中一动。在他的“未来记忆”和原定的故事结构里，经开区正是他下一阶段施展拳脚、积累重要政绩，并与潜在对手林朝阳正面交锋的舞台。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出现了！而且是由李国栋亲自推动！

“感谢李处信任！”陈默立刻表态，“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李国栋满意地点点头，“开发区不同于机关，局面更复杂，机会也多，但也更容易得罪人。你去了之后，要从基础做起，多看、多学、多思考，尤其要注意处理好与各方的关系。具体岗位，等安排确定后再通知你。”

“我明白。”

从李国栋办公室出来，陈默感觉心胸为之一阔。青林县的迷雾暂时无法驱散，但新的、更广阔的战场已经向他敞开了大门。王德贵的刁难，马文明的压制，在即将到来的经开区风云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回到办公室，开始专心撰写那份给李国栋的内部参考。他运用来自未来的宏观视野和对基层运行逻辑的深刻理解，将青林县暴露出的问题，提升到了优化全市风险防控机制、打破部门信息壁垒、强化企业主体责任和地方政府监管责任的高度来论述，既有尖锐的批评，也有建设性的意见，字字珠玑，力透纸背。

当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王德贵似乎也准备下班，看到陈默，又忍不住刺了一句：“怎么，陈大才子，又在构思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了？”

陈默停下脚步，第一次正面回应了王德贵的挑衅，他看着王德贵，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王德贵感到陌生的疏离和淡然：

“王主任，我只是做好分内工作。另外，可能过段时间，就不在二科打扰您了。”

王德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默已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市政府大楼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回荡。陈默知道，告别这略显压抑的起点，踏入经开区那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新舞台，他人生的官海征程，即将翻开新的一页。而青林县的旧账，他并未忘记，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用更强大的力量，去彻底清算。

他拿出手机，给林洛书发了条信息：“晚上去墨香阁找你，有点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