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何为念？（2/2）

池恩羽的思绪如同奔腾的江河，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渐渐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解开重大谜题的侦探，只差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

“老者池恩羽的大道巅峰能力，我已经全部继承！”他在心中肯定地想，“他曾提过，他所在的世界，名为‘元世界’。他还说自己天赋异禀，是修炼奇才！最重要的是，他说过，他是被十多个‘大道’境界者围攻才陨落的！” 这个信息点再次让他心头一震：“为什么元世界会有这么多大道级别的强者？而我们这个时空维度，别说大道了，连‘问道’境界的都寥寥无几，还搞得神神秘秘，似乎突破就已是天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对了！修炼环境！一定是修炼环境的差异！元世界必然是灵气充裕，天材地宝遍地，才能支撑那么多强者同时存在，并且达到如此高的境界。而我们这个空间维度，周围的天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可能根本就不适合高阶修炼！神道子38代人积累传承，才勉强突破到问道初期，这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池恩羽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能去到元世界，凭借我继承的大道根基和功法，突破神道，都并非不可能？”

这个可能性像一剂强心针，让他瞬间充满了动力。

“既然老者池恩羽能够通过一缕‘残念’，跨越无尽时空，与我这个空间维度的自己联通，那是不是就代表，我也可以去到元世界？”池恩羽的眼神越来越亮，“我已经全部继承了他的记忆、功法和战斗经验。他能在刚突破大道巅峰，被十数人围攻的绝境下，分出一缕残念来到我的世界，那我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现在我的实力，比当初刚突破、重伤濒死的他，恐怕还要更胜一筹！按道理说，他能做到的，我没有理由做不到，甚至应该更容易实现才对！”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可能越大。

一个关键的问题如同拦路虎，横亘在他面前。

“可是……这个‘残念’，到底是什么？！真该死！”池恩羽心中焦急不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它的本质是什么？是纯粹的精神力量凝结？还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灵魂碎片？亦或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道’的显化？”

他越是想抓住这个概念，就越觉得它虚无缥缈，难以捉摸。

“这就好像是眼瞅着一块肥美的肉就在嘴边，香气扑鼻，我却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只能干着急！”池恩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坐的姿势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尝试着调动精神力量，模拟记忆中老者池恩羽残念的形态，想要将其剥离、投射出去，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股力量始终牢牢地扎根在他的识海深处，与他的意识紧密相连，无法分割。

“难道是方法不对？”池恩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者池恩羽是在身死道消的瞬间，以大毅力、大神通强行分裂出的残念……难道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某种媒介？”

他想到了神算子口中的“道”，想到了宇宙的规则。 “难道，残念的传递，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漏洞？或者，是‘道’有意为之？”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让他刚刚清晰起来的思路，又蒙上了一层新的迷雾。

池恩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不再纠结于“吃不到嘴的肉”，而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残念”本身。

他重新闭上双眼，摒除杂念，意识沉入识海深处，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几乎要消散的金色光点——那是老者池恩羽残念留下的最后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