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渊寂之议，诸天瞩目（1/2）

“终末圣殿”深处，那绝对的虚无之中，永寂之主的意志如同冰封的星河，在怒斥并驱逐了“低语之城”的三个蠢货主教之后，并未完全平息。地球事件的余波，以及那个名为青冥的人类竟能化身秩序的事实，让它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它需要找一个“人”聊聊，一个既是合作者，从某种意义上又是“罪魁祸首”的存在。

它的意志，如同触须般，探向了那片连“虚无”都更为纯粹、更为古老的领域——黑渊。

“黑渊……老朋友，你养的那几条不听话的野狗，可是差点把天都给捅破了。”永寂之主的意念，带着冰冷的嘲讽，传递了过去。

黑渊的领域，依旧是绝对的“无”，连意念的传递都仿佛会被吞噬。但片刻之后，一个更加深邃、更加空洞、仿佛万物终结之归宿的意念，缓缓回应，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野狗？你指的是……那个被你丢在银河系边缘自生自灭的……小玩意儿？”

永寂之主冷哼一声：“少装糊涂！就是你当年心血来潮，播撒下的那颗‘虚无之种’演化出来的所谓‘终末归寂会’早期分支！你突破在即，说要外出寻找‘大寂灭’的契机，临行前随手把这摊子事甩给了我，美其名曰‘代为照看’！”

黑渊的意念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像是古老的记忆被触动：“……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太久远了。它们……还存在着？”

“岂止存在！”永寂之主的怒意又上来了，“这帮蠢货在你的‘归寂’理念基础上，自行发展出了一套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本质还是走向虚无，但手段粗暴愚蠢！我懒得花费资源去整顿，就把它们打发到了资源贫瘠的银河系边缘，任其自生自灭，眼不见心不烦。”

它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更浓：“谁知道，这帮蠢材偏偏选中了太阳系旁边的星域扎根！更蠢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敢去打地球的主意！还异想天开地想发射什么‘归寂之种’！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那个叫青冥的人类临阵突破，化身秩序阻止了他们，一旦那玩意儿真的碰到地球的禁忌守护，会引出什么后果？！”

黑渊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推演。良久，它才回应，依旧毫无波澜：“时辰……轩辕……娲……那些老家伙，确实会被惊醒。麻烦。”

“何止是麻烦！”永寂之主几乎要咆哮了，“那是灭顶之灾！你我虽不惧他们单个，但他们若联手，再加上被触怒的祖地意志反噬，就算是你我，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会彻底暴露我们的存在，打乱整个‘终极归寂’的布局！”

“所以，”黑渊的意念似乎“看”向了永寂之主，“你是在责怪吾，当年留下了这个隐患？”

永寂之主一滞，怒气被噎住了一半。它确实有迁怒的意思，但到了它们这个层次，推诿责任毫无意义。它冷冷道：“责怪无用。吾只是提醒你，你留下的烂摊子，差点毁了吾等的大计。幸好，结果还不算最坏。那个叫青冥的人类，倒是帮我们挡了一劫，虽然……他也因此成了我们必须正视的麻烦。”

“化身秩序……”黑渊的意念中，第一次透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兴趣，“非融合星辰，而是共鸣并显化规则……有趣。这条路径，在‘存在’侧也属罕见。看来，那片‘源初之地’，果然还藏着些有意思的东西。这个青冥，能走出这一步，其心性、其机缘，皆不凡。”

永寂之主没好气地道：“现在不是欣赏对手的时候！他如今成了气候，在太阳系内，几乎相当于小型化的‘规则之主’，对我们的力量克制极大。未来要想推动‘归寂’，他将是最大的绊脚石之一。你什么时候回来？这片宇宙的‘熵’增已近临界，需要你的力量来引导最终的‘热寂’。”

黑渊的意念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在衡量着什么。最终，它回应道：“吾探寻‘大寂灭’之源，已有所得，但尚未圆满。归期……未定。至于那个青冥……暂且观察。他的道，虽克制混沌，但亦有其极限。真正的‘虚无’，非秩序所能定义。或许……他可成为一块不错的‘磨刀石’。”

永寂之主闻言，意念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也知道催促无用。黑渊的境界和追求，与它并不完全一致。它最后警告道：“你好自为之。在你回来之前，太阳系那边，我会下令全面蛰伏，绝不再主动招惹。至于你那个分支的残余……哼，自求多福吧。”

通讯切断。永寂之主的意志重新归于冰冷的算计。而黑渊所在的绝对之“无”中，那双代表终结的眼眸，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维度，再次“望”向了太阳系的方向，在那片刚刚升起秩序之光的星域停留了许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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