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世界之外（1/2）

龙策和赵浅浅的大脑，在这一刻是一片空白。

他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林渊掌心那团温顺、柔和的光。那光芒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老师……这是什么！”

龙策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他想问些什么，可是真当话出口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问的问题是有多么的可笑。

刚才林渊与世界道果的交谈并没有屏蔽他们，所以从只言片语当中，他已经清楚了林渊手握的是什么，那是世界的权柄，是世界的核心。

他见证了一个真正的“神”诞生，也见证了另一个“神”的陨落。

赵浅浅的反应则更为剧烈。她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狂热。

她比龙策更明白这团光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世界的中枢，是所有法则的集合体，是定义“存在”与“不存在”的最终权限。

他就相当于他们觉醒者的诡脉，是一切能力的核心。

谁掌握了它，谁就是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就相当于诡域的绝对掌控者，只是觉醒者掌握的诡域只是规则单一不完整的微小领域，还有着被诡异反噬的风险。

而林渊手握的世界道果，则是一个更加完整，无比庞大的世界领域核心，并且以刚才自己这位二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做到绝对的掌控。

林渊没有理会两人的失神。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掌心中的光团，然后，缓缓合拢了五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那团光，就这么顺从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掌心，沿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嗡——

林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下一秒，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被彻底重构了。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是一本无比厚重、写满了复杂代码的书，他只能通过学习和领悟，去一页页地翻阅、破解。

那么现在，他变成了这本书的作者。

他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条或明或暗的因果之线，从龙国，从超级都市，从这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延伸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命运之网。

他能“听到”，每一个生命的喜怒哀乐，汇聚成一股名为“众生”的洪流，在这片大地上奔腾不息。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颗星球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山川是他的骨骼，江河是他的血脉，大气是他的吐息。

他即是世界。

世界亦是他。

在龙策和赵浅浅的眼中，林渊依旧站在原地，样貌、身形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他们却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得无限高，无限大。

他的存在感，正在疯狂地膨胀、拔高，直至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林渊一个念头，他们就会像之前那个灰白空间一样，被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去。

然而此刻林渊在融合了世界道果之后，也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若是非要用一个境界来衡定他，那么游戏世界的显圣境可以说明他现在的一切。

一念，可叫天地变色。

一语，可令万法随行。

但是这种境界，并不能被林渊带出这个世界之外，因为此刻的他只不过是借助了世界道果，提前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境界而已，并非他真正的感悟。

不过只要他一直拥有道果，想要到达这种境界，完全没有任何阻难，这就好比，他种了一棵树，已经提前知道了这颗树会结什么果实，只要他好好耕耘，完全没有任何成长的限制。

甚至他本身的提升还会弥补道果的不足，让他成长的更快更强，这也是为什么道果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会化形，以自身所诞生的生灵而存在。

因为只有自己身在其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不然就是身在庐山却不识庐山真面目，陷入一套自认为完美的运转体系当中，而不自知。

但是这也不代表林渊完全无法动用道果的实力，只要在其他世界遇到他无法抗衡的敌人，他完全可以把敌人拉入自己世界当中，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方。

林渊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有万千法则流转。

他的目光，第一次，穿透了这个世界的保护膜，穿透了那片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看到了更遥远、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什么？

在宇宙那片看似虚无的背景板上，林渊“看”到了几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阴影”。

它们不像是实体，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恶意”与“混沌”的具象化。

它们就像趴在玻璃鱼缸外的巨兽，用一种贪婪、饥饿、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窥视着鱼缸里的一切。

其中一道阴影，尤为清晰。

正是刚刚探下利爪，又被苏小小以生命为代价逼退的那位。

此刻，它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渊的“注视”。

那道阴影，微微“转”了过来。

刹那间，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无尽毁灭欲望的意志，跨越了无法计算的遥远距离，狠狠撞在了林渊的神魂之上。

林渊的身体，再次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世界，在这些“阴影”的意志下，如同泡沫般诞生，又如同泡沫般破灭。

看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它们当成最可口的食粮，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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