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粒米，一颗心（1/2）

接管城南米行，对阿生来说，是李万山抛来的第一道考验，也是他踏入“凡人世界”的第一课。

米行的掌柜姓钱，是个在米行干了三十年的老人，精明而油滑。伙计们见阿生年轻，又是个空降的管事，表面上恭敬，暗地里都等着看他笑话。

阿生不在乎这些。他每天只是坐在柜台后，不说话，只是看，只是听。

他看那些为了一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的街坊，听那些为了柴米油盐而唉声叹气的主妇。这些鲜活而琐碎的烦恼，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却让他那颗因失忆而空洞的心，渐渐被一种名为“真实”的东西填满。

这天下午，米行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背着一个破旧的布袋，手里攥着几枚被磨得发亮的铜钱，在米堆前犹豫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开口：“掌柜的……我……我想买点米，就……就买三天的量。”

负责称米的伙计叫小李，人很机灵，但看人下菜碟也是一把好手。他瞥了一眼老奶奶那几枚少得可怜的铜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老奶奶，我们这儿最便宜的糙米，也要三文钱一斤，您这点钱，连一斤都买不到。”

老奶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将那几枚铜钱在手心攥得更紧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我……我孙子病了，就想……想给他喝口热粥……”

周围几个买米的街坊，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但没人出声。在这青石镇，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小李撇了撇嘴，正要挥手赶人，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等一下。”

阿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老奶奶，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铜钱，然后对小李说：“去，把库房角落里那袋受潮的米拿过来。”

小李一愣：“管事，那袋米前几天下雨淋了点，有些发霉，本来是要拉去扔掉的……”

“让你拿就拿。”阿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李只好不情愿地搬来一小袋米。那米确实有些发黄，闻起来也确实有股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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