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功德圆满，真正归隐（2/2）

然后，是风雪凛冽的塞外。他们在一个边陲小镇停留了数月，租下一座带有热炕和宽敞院落的民居。南宫烬会穿上厚厚的皮袄，与当地的牧民一起，骑马牧羊，甚至学着挤马奶、打酥油。苏清颜则利用她的医术，为缺医少药的边民免费诊治，很快便赢得了“活菩萨”的美誉。夜晚，围坐在烧得暖烘烘的炕头，吃着喷香的手抓肉，喝着醇厚的马奶酒，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屋内却温暖如春，情意融融。

他们还去了蜀地，领略了“剑阁峥嵘而崔嵬”的险峻；去了岭南，感受了不同于北方的湿热与繁花似锦；去了东海之滨，看潮起潮落，日出东方，品尝最新鲜的海味……

他们的足迹遍布大周，甚至偶尔，会凭借苏清颜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前世技能），和南宫烬高超的应变能力，扮作行商、游医、甚至寻常农户，深入市井乡村，体验最真实的百姓生活。他们救助过遇险的商队，惩治过欺压乡里的恶霸，帮助过贫病交加的百姓，也品尝过最地道的街头小吃，听过最鲜活质朴的乡野趣谈。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责任的负累，只有彼此，只有对这个世界无穷的好奇与热爱。他们真正做到了“携手同游，白首不离”，将年轻时未能尽兴领略的河山美景，一一补全。苏清颜的医术在游历中不断精进，也搜集、整理了各地的奇方异草。南宫烬的见闻愈发广博，心态也愈发平和通透。他们的感情，在漫长的旅途与相依为命中，历久弥新，愈发醇厚。

偶尔，他们会从市井传闻、朝廷邸报（通过特殊渠道获得）或是“影凰”留下的隐秘联络方式传来的零星信息中，得知大周的消息：永昌帝又推行了某项利民新政，边境又取得了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外交胜利，某地又发现了高产作物，百姓安居乐业，国力更加强盛……每当此时，夫妻二人便会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他们的儿子，做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而关于“夜凰”与“归墟之门”，苏清颜在游历途中，也未曾停止过探究。她通过“影凰”留下的线索，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见识，逐渐拼凑出更多的真相。原来，初代“夜凰”确实是一位强大的时空旅行者，或者说，是某个高等文明的探索者。她（他）意外发现了连接此方世界与苏清颜前世世界的薄弱点（即“归墟之门”），并在此界留下了部分知识传承与守护使命。“影凰”一脉，便是其守护者。而苏清颜的穿越，并非纯粹的偶然，其灵魂特质与“夜凰”本源有着某种共鸣，在某种时空扰动下被吸引至此，继承了部分“夜凰”的因果与责任。

“门”目前处于相对稳定的封印状态，但并非一劳永逸。它的稳定，需要“夜凰”血脉（苏清颜）的定期加固，以及此界“气运”（可理解为世界稳定性能量）的支撑。大周的繁荣稳定，百姓的安居乐业，从某种意义上，正是在增强此界的“气运”，间接稳固着“门”。这也解释了为何“影凰”说，苏清颜在此界的作为，本身就是在履行“夜凰”的部分职责。

了解这一切后，苏清颜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与负担也放下了。她无需刻意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稳固门户”，只需如现在这样，与爱人携手，看遍山河，体悟人生，她自身的存在与幸福，她在此界留下的“痕迹”（那些改良的技术，传播的知识，救治的生命，培养的人才），便是对“门”最好的守护，也是对初代“夜凰”使命最好的继承。

岁月如梭，不知过了多少年。南宫烬与苏清颜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周的每一寸土地，甚至乘船出海，去过一些遥远的异邦岛屿。他们的名字，渐渐成为了大周百姓口中遥远而模糊的传说，只有那些最古老的城池、最偏远的乡村，偶尔还能听到关于“安国王夫妇”云游四海、行善积德的零星故事，被添加上各种神话色彩，流传在说书人的口中，老者的回忆里。

而他们自己，也在时光的流逝中，从风华正茂，走到了白发苍苍。但他们的眼神，依旧明亮清澈，他们的手，依旧紧紧相握。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大周极西之地，一座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的灵秀山峰。据当地山民传说，此山有仙踪，时见霞光，是隐世修行的好去处。

夫妻二人携手，沿着蜿蜒的山径，缓缓攀登。行至半山一处天然平台，眼前豁然开朗。平台之上，古松如盖，奇石嶙峋，一道瀑布如银河倒悬，飞珠溅玉，下方汇聚成一泓清澈见底的碧潭。云雾在山腰间流淌，远眺群山如黛，天地苍茫。

“此处甚好。”南宫烬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如仙境般的景色，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苏清颜微笑着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看似普通却内有乾坤（灵药空间部分功能）的布囊中，取出一块柔软的毡毯铺在平整的岩石上，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点燃炭火，煮上一壶清泉。茶香随着水汽袅袅升起，与山间的云雾融为一体。

两人并肩坐下，南宫烬很自然地伸出手，为苏清颜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夹杂着银丝的发鬓。苏清颜则靠在他依旧宽阔的肩头，望着瀑布飞泻，云卷云舒。

“清颜，”南宫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宁静，“这一生，我南宫烬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你。最大的成就，不是王位，不是战功，而是与你携手，看遍这世间风景，共度这漫长岁月。”

苏清颜握住他布满薄茧却依旧温暖的大手，眼中泛起幸福的水光：“我也是，烬。能与你相遇，相知，相守，是我跨越时空，最大的馈赠。这一生，我很圆满。”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看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绚烂的金红，也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融入这亘古的山水之中。

山风拂过，带来了远方的气息，也送来了若有若无的、属于这个太平盛世的、安宁的歌声。

功德圆满，真正归隐。他们不再是权倾朝野的王爷王妃，不再是神秘莫测的“夜凰”与守护者，他们只是南宫烬与苏清颜，一对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看尽世间繁华、最终归于山水与彼此的灵魂伴侣。

他们的传奇，或许会渐渐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化作史书上的几行记载，或民间传说中的模糊影像。但他们的爱情，他们的智慧，他们对这个时代悄然的影响，以及他们最终选择的、自由而圆满的归隐，将如同这山间的清风，天上的明月，永恒地存在于这片他们深爱过的土地上，存在于每一个相信美好、追寻真爱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