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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伦敦迷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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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终点线的赵小雨,没有停下,又踉跄着跑了几步,然后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汗水如雨般砸在跑道上。她抬起头,望向我们所在的看台方向,脸上混杂着泪水、汗水和无尽的疲惫,但嘴角,却努力向上扯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倔强无比的弧度。

李维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田教练狠狠挥了下拳头。我缓缓坐回椅子,松开不知何时已满是冷汗的手心。第一关,闯过了。用最艰难、最隐忍、也最聪明的方式。

紧接着是男子5000米预赛。杨小山和陈启同组。这一组有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肯尼亚名将基普鲁托,以及埃塞俄比亚、巴林等多位高手。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速巡航模式。基普鲁托一马当先,节奏快得令人窒息。杨小山紧咬在第一集团末尾,陈启则按计划稍稍拖后,保存体力。

比赛进行到3000米左右,队伍后方发生了一次意外的碰撞,一名乌干达选手摔倒,波及了附近的陈启。陈启虽未摔倒,但为了躲避,节奏被打乱,瞬间掉出了晋级区。他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咬紧牙关,开始奋力追赶。然而,前面选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差距在一点点拉大。

看台上,我们的心都揪紧了。陈启的跟腱……他这样强行加速追赶……

就在这时,一直跑在前面的杨小山,似乎心有所感,在超越一名选手的瞬间,用极快的速度回头瞥了一眼。他看到了陈启陷入困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杨小山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不再是紧紧咬住第一集团,而是稍微调整了步伐,挡在了陈启和前面一位试图阻挡的摩洛哥选手之间,为陈启创造了一个追赶的通道和空间!这个举动,在顶尖大赛中极其罕见,几乎是一种“牺牲”!

陈启抓住这宝贵的机会,从杨小山身侧掠过,重新回到了安全的位置。而杨小山,因为这一瞬间的节奏变化和掩护,自己落到了晋级区的边缘,岌岌可危。

最后两圈,冲刺开始。基普鲁托等人火力全开,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恐怖的程度。陈启拼尽全力,勉强跟在第二集团末尾。而杨小山,被甩开了。他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是全然的疯狂和不甘。最后300米,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呼的举动——提前加速!在外道,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姿态,开始狂追!他的摆臂幅度大到变形,步频快得像失控的机器,每一步都仿佛要将跑道踏碎!一个,两个……在最后100米直道上,他竟然奇迹般地连续超越了四名对手,在冲线前的一刹那,以微弱的优势,抢到了小组最后一个直接晋级的名额!

冲线后的杨小山,直接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被工作人员搀扶起来时,双腿都在打颤。陈启比他先到终点,小组第六,也惊险晋级。两人在跑道边汇合,陈启一把扶住杨小山,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眼眶通红。

看台上,我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久久无言。那种在绝境中迸发的团队本能,那种不惜代价的相互支撑,比任何金牌都更灼热,更令人动容。这不是战术手册里的内容,这是从煤渣跑道、从汗水血泪、从无数个相互支撑的日夜里,淬炼出的、只属于我们这支队伍的灵魂。

首日战罢,我们参赛的五人,全部闯入半决赛,其中赵小雨和男子1500米的王海(在另一组以小组第二轻松晋级)更是表现亮眼。但代价也同样惨重。赵小雨脚踝伤势加重,赛后肿得像馒头。杨小山体力透支严重,肌肉出现轻微拉伤迹象。陈启的跟腱旧伤在最后追赶中被再次触动。

回到公寓,气氛凝重。队医忙碌着为队员做紧急处理,冰袋、绷带、喷雾剂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李维和后勤团队想尽办法准备恢复餐食,但队员们普遍食欲不振,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

我把自己关在临时作为战术室的小房间里,对着满墙的图表和数据,沉默不语。系统的推演数据在脑海中流淌,与今天实际的比赛情况不断印证、修正。对手的强大,远超预期。尤其是基普鲁托、迪巴巴这些巅峰王者,他们展现出的那种举重若轻的统治力,让人心生寒意。而我们,已是伤痕累累。

“系统,按照今日数据,重新推演后续赛程,重点模拟半决赛、决赛对手的极限战术变化,以及我方队员在目前身体状态下,最优且风险可控的作战方案。”我在心中下达指令。不能只靠热血和拼命了,世界的舞台,需要更精密、更冷酷的计算,甚至……赌博。

【收到。数据重新采集中……加入今日实战变量……队员身体损伤系数评估中……推演复杂度提升,预计需要更长时间……】 系统的光芒微微闪烁,比以往更加频繁。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是李维。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宏文,”她声音沙哑,“小雨的脚……队医说,半决赛如果强行上场,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还有小山,他的拉伤虽然不重,但……”

我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熨贴着掌心。“我知道。”我看着墙上赵小雨和杨小山的名字,缓缓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调查在国内受阻,陈明在暗处盯着。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之前所有的血泪,都会成为笑话。我们……输不起。”

李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力点头。“我明白。我去看看他们。”

她离开后,我走到窗边。伦敦的夜色依旧深沉,雾气弥漫,看不见星光。远处,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轮廓在灯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山岳,等待着下一次的攀登与征服。

半决赛,将是更加惨烈的淘汰赛。而决赛的入场券,需要用更残酷的代价去换取。

我们这群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人,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行走。这一次,不过是将脚下的荆棘,换成世界级的刀锋罢了。

“推演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数据流勾勒出一条条险峻而精确的路径,终点依稀可见,但途中遍布深渊。

我握紧了手杖。那么,就走下去。走到光亮能照进来的地方,或者,走到与黑暗同归于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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