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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燃烧的辽河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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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恶心的是骚扰。夜里训练时,突然有石头砸仓库的铁皮门。去河滩跑步,会莫名其妙遇到地痞流氓的挑衅。甚至有人偷偷在煤渣跑道上洒碎玻璃渣,幸亏被早起的陈启发现。流言蜚语更是变本加厉,说我们这里是“非法集训营”,“用违禁药物”,“虐待队员”,甚至还有更下作的,说李维和某些队员“关系混乱”。这些污水劈头盖脸泼来,试图从根子上污名化我们,让我们寸步难行。

杨小山在一次冲突中,为了保护年纪最小的队员,脸上挨了一拳,眼眶乌青。赵小雨因为那些污蔑李维的流言,气得浑身发抖,训练时差点跑岔了气。王海更加沉默,但眼神里的狠厉,一天比一天重。

陈启找到我,这个木讷的年轻人,眼里布满了血丝,拳头捏得咯咯响:“老师,他们欺人太甚!我们……”

“我们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打架?去骂街?还是去那些衙门门口跪着哭诉?”

我拄着手杖,走到仓库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陈明要的,就是我们乱,就是我们急,就是我们去闹,去犯错,给他把柄,让他能名正言顺地踩死我们。”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仓库里一张张年轻、愤怒、屈辱的脸。“他越是这样,你们越要给我练!往死里练!用你们的成绩,用你们快过所有人的速度,去打烂他的脸!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是,老师,报名……”陈启急了。

“报名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沉声道,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那个暗红色的【复仇进度】微微闪烁,依旧停留在15%,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我知道,常规途径已经走不通了。陈明用他编织的关系网,堵死了我们所有的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掀桌子。

而掀桌子的筹码,在老婆李维那里。

夜深了,仓库里响起年轻队员们沉沉的、疲惫至极的鼾声。炉火将熄未熄,发出细微的哔剥声。

我和李维挤在那个用屏风隔出的狭小空间里。昏黄的灯光下,她显得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页皱巴巴的纸,账本和一个小小的、老式的U盘。(这些都是陈明伙同他人给我下药,叫人开车撞死我儿子,对省体育局领导行贿的犯罪证据。)

纸张上是些零散的记录,字迹潦草,有些是数字,有些是缩写的人名和时间,还有一些模糊的地点。U盘里,是她这段时间,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利用一切机会,一点点收集、核实的东西。

“陈明和体校那个会计的流水,有一部分对不上,我托以前财政局的老同学悄悄看过,痕迹抹得很干净,但有几笔大额现金支出,去向不明,时间点……和你出事前,学校那笔重大采购资金被挪用的时间吻合。”李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愤怒和激动,“还有,他和省里那位王处长……我上次去省城,想办法跟了他两天,看到他们一起进了这个会所,”她指向纸上的一个地名,“我进不去,但在外面等到后半夜,看到他们出来,都喝了不少,上了一辆车……车牌我记下了,查了,是挂在王处长小舅子公司名下的。”

“这个U盘里,”她摩挲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指尖冰凉,“是我……是我在你住院时他们去省里给学校改名,我偷偷混进宏图,在他们行政办公室的旧电脑里,找到的一些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碎片,还有一份被隐藏的采购合同副本,价格比市场价高了四成,供货方……是个空壳公司。我偷偷拷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巨大的风险和疲惫:“我还打听到,当年给你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后来突然辞职出国了,走得很急。他以前的同事说,他走之前,账户里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钱……但这些,都只是听说,没证据。”

我看着那几页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和账本(从张猛住处找到的)那个小小的U盘。我知道,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扳倒陈明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它们琐碎,模糊,很多只是间接证据甚至只是线索。在对方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前,这些像几根纤细的、试图撬动巨石的稻草。

但这是老婆李维在我昏迷后,用她全部的勇气、智慧和这些日子东奔西走、忍受无数白眼和风险换来的。是她,在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同时,在为我,为我们所有人,寻找那一线可能撕开黑暗的微光。

我伸出手,覆盖在她冰冷的手上。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够了。”我说,声音嘶哑,“这些,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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