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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雪夜负重,炉暖药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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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儒的手稳得惊人,立刻用煮过的布条和盐水清洗伤口,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尤其是当他的目光瞥见地上那个红十字铁盒时。

“药!快看看药!”于正来瘫坐在火塘边,指着铁盒嘶声喊道。

李铁兰已经捡起了铁盒,用力撬开搭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玻璃安瓿、锡管药膏和小布袋装的磺胺粉。虽然大多是日文标识,但红十字和某些通用符号足以辨认。

“磺胺!还有消炎针!”陈彦儒只看了一眼,声音就带上了哽咽。

他几乎是抢过一支标注着消炎药剂的安瓿和注射器,手微微发抖,却极其精准地敲开瓶口,抽药,消毒,将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伤员的上臂。

随着药液注入,陈彦儒仿佛自己也注入了一股力气,处理伤口的手法更加流畅。他又用上了磺胺粉和外敷药膏,最后用相对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好。

直到这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但眼睛里有了光。

另一边,刘铁坤和几个女队员忙着给归来的人拍打身上的雪,递上早已温在火边、少得可怜的热水。冯立仁和严佰柯则开始清点带回来的物资。

除了那个救命的药箱,还有两个木箱被撬开。

一箱是黄澄澄的步枪子弹,大概两三百发,虽然是日制6.5毫米口径,但三八式和缴获的一些步枪能用上。另一箱更让人惊喜——竟是四具日制**式掷弹筒和十几发配套的榴弹,虽然不多,但这可是游击队极度缺乏的“重火力”!

“好家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也掏了鬼子心窝子啊!”于正来看着那些掷弹筒,疼得咧嘴,却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冯立仁没笑,他仔细检查着弹药和掷弹筒的成色,点了点头。

“东西是好东西,但也是烫手山芋。鬼子丢了这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严佰柯,“后面干净吗?”

“干净。鬼子追了一阵,被我们绕进老林子甩掉了。天黑了,他们不敢深追。”严佰柯肯定地说。

赵小栓默默地将自己背回来的那杆三八式放在墙角,又去帮刘铁坤给伤员喂水。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地窨子角落里他爹赵老栓的方向。赵老栓依旧抱着小花袄,对周围的忙碌恍若未闻,但浑浊的眼睛,似乎朝儿子这边,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地窨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员粗重的呼吸变得平稳,火塘里柴火的噼啪声,以及人们捧着热水小口啜饮的声音。

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胜利喜悦、牺牲悲痛和生存希望的情绪,在逼仄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药有了,子弹有了,甚至还有了掷弹筒。代价是有人负伤,所有人筋疲力尽,并且彻底激怒了北边的鬼子。

冯立仁就着火光,看着那一小堆珍贵的战利品,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疲惫却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脸。他将最后一口热水喝完,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东西抢回来了,命保住了,这一仗,没白打。”

“但鬼子,指定要疯。”

“吃饱点,歇口气。把家伙都擦亮,子弹分下去,掷弹筒找可靠的人先学着用。往后……日子更紧,仗,也更难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可咱们的刀,磨快了点;咱们的命,也硬了点。”

地窨子外,风雪依旧肆虐,仿佛要掩埋世间一切痕迹。

地窨子里面,微弱的火光顽强地跳跃着,映照着那些刚刚从死神指缝里夺回一点生机、又将面对更严峻寒冬的人们。

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这是生存的味道,残酷,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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