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魂流引旧识 虚空白影现前尘（2/2）

“那是……墟之主的本源？”苏清瑶的鸿蒙纹路突然亮起，“不对，它比我们遇到的墟之主更古老，像是……所有宇宙墟之主的集合体！”

沈渊虚影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穿越时空的沙哑：“那是‘本源之墟’，是所有守序力量的反面，与源核共生共存。当年我封印混沌本源，不是怕它失衡，是怕它被本源之墟污染……”

他的话没说完，光茧突然剧烈震颤。本源之墟的影子突然加速凝聚，暗紫色雾气中伸出无数锁链，穿透光茧，缠住沈渊虚影的四肢。沈渊虚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在利用我的执念……当年我没能彻底净化墟之主，这成了我最深的执念……”

“我帮你！”沈滑的混沌初源顺着光茧的缝隙涌入，平衡印记的白金色光芒包裹住沈渊虚影，“你不是没能净化，是为了守护混沌本源，故意留下了墟之主的一线生机！”

沈渊虚影愣了愣，随即苦笑：“不愧是我的儿子。”他抬手按住沈滑的肩膀，一道金色光流从他体内涌入沈滑识海，“这是我当年对墟之主的‘理解’，或许……能帮你找到与本源之墟共存的方法。”

光流涌入的瞬间，沈滑的识海浮现出一段全新的记忆：沈渊与墟之主（那时还是守心者激进派首领）在祭坛前对饮，两人争论的不是混沌的对错，而是守护的方式；沈渊在封印墟之主时，悄悄在咒印中留下了一道平衡之力，让墟之主能在万年后感应到双脉同频者的存在。

“原来你们……”沈滑的眼眶突然湿润，“你们当年是朋友？”

沈渊虚影点头，身体在白金色光芒中渐渐透明：“守序与混乱，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你和你的镜像，看似对立，却共享着同一份守护之心。”他最后看了一眼本源之墟的影子，“告诉它，我不恨它了。”

随着他的消散，光茧突然炸开。本源之墟的影子失去执念的滋养，开始缓缓退回光门后的灰白色雾气。沈滑望着那道影子，突然明白了沈渊的意思——本源之墟不是敌人，是需要被理解的“另一半守护”，就像墟之主的存在，是为了提醒守心者不要在秩序中变得僵化。

光门开始缓缓关闭。沈滑的平衡印记突然灼热，印记中心的太极图旋转，在光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雾气深处的景象：无数本源之墟的影子在那里沉睡，每个影子旁边，都依偎着一道守序者的虚影，像一对对相互依偎的双子星。

“原来如此。”苏清瑶的声音带着释然，“源核创造了守序与混乱，不是为了让它们对立，是为了让它们在平衡中共同守护轮回。就像双脉同频者，少了任何一方，都会失衡。”

光门彻底关闭，灰白色雾气消散在星空中。魂归之流的光点也渐渐平静，顺着既定的轨迹，融入各个宇宙的光斑中。望摸了摸眉心，紫黑色光翼轻轻扇动：“我爹的执念解开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他看向沈滑，“你爹最后说的‘同一份守护之心’，是不是说你的镜像其实也能拉拢？”

沈滑的平衡印记轻轻闪烁：“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多了一个选择。”他看向星空深处，那里的白色光流（魂归之流）尽头，隐约有一颗巨大的灰色星球正在形成，星球表面刻满了守序与混乱交织的符文，“本源之墟的真正栖息地，应该在那里。”

苏清瑶的星图突然自动展开，鸿蒙纹路在图上画出一道新的轨迹，终点正是那颗灰色星球：“守眼人古籍说，当守序与混乱真正理解彼此时，会诞生‘中和之界’，那里的生灵既不守序，也不混乱，只遵循‘本心’。”

望突然指向星图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流，正从灰色星球延伸出来，与源核的方向相连：“这光流……和源核的气息一模一样。看来本源之墟和源核，确实是共生关系。”

星船突然轻微震动。沈滑的识海涌入一段新的信息——不是来自源核，也不是来自执念虚影，而是来自虚空深处那道正在苏醒的古老气息。信息很模糊，只有三个词：

“终末之始，源核为钥，双脉为引”

“这是什么意思？”望的紫黑色光丝在星图上绕了一圈，“终末之始？难道轮回的终点，也是新的起点？”

沈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灰色星球上。平衡印记的白金色光芒与星球表面的符文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那里的本源之墟影子正在等待，等待双脉同频者带来沈渊的“和解”，也等待着揭开虚空深处的终极秘密。

“走吧。”沈滑握住苏清瑶的手，混沌初源注入星船，“去看看中和之界。”

星船调转方向，朝着灰色星球驶去。身后，魂归之流的光点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带，与他们的船尾光轨交织，像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

在他们看不到的虚空深处，那道古老的气息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容——那是一道超越宇宙法则的影子，正透过源核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星船，眼中没有恶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仿佛等待了无数轮回，终于等到了“双脉为引”的这一天。

而星船的角落里，源核碎片突然闪烁，里面的虚影对着古老气息的方向，轻轻点头，像是在回应一个跨越了无数轮回的约定。

新的旅程，在理解与和解中，悄然开启。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或许不是需要被打败的敌人，而是需要被理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