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关系升温,倾诉思念(2/2)
“……你说得对。”他抬手抚上窗边垂落的帘布,指腹蹭过那层暗绿织物,“我竟一直没换。”
我呆坐在那儿,看着他笑,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松了土。
原来他也会忘记换窗帘。
原来他也会把一个人的话听了十年,却始终没勇气改掉一件小事。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只是太怕再失去一次。
屋子里安静下来,但气氛不一样了。之前的沉重像被热水冲开的陈年茶垢,一点点化开了。
玄烬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人。”他扬声。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去库房取新的帘子。”他说,“要亮色的,别太花哨。”
“是,尊主。”
门关上后,他没回头,背影立在窗前,像一座开始融雪的山峰。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空茶杯,突然觉得有点暖。
不是炉火那种炙热,而是像冬天骑车送完最后一单,进便利店买的一杯热豆浆,捧在手里,慢慢渗进骨头的那种暖。
我是不是……有点在乎这个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吓了一跳。
可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扎根了:在乎他会不会熬夜,会不会又忘了吃饭,会不会因为我不在身边就只能啃冷馒头。
更糟的是,我现在竟然希望他知道——我不是她,但我愿意成为另一个能让他笑出来的人。
“您还记得她别的事吗?”我试探着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她总在墙上画涂鸦。”他说,“有一次画了个戴王冠的乌鸦,
我扑哧笑出来。“这要放现代,绝对是网红墙。”
“还有一次,她半夜溜进刑狱司,把所有犯人牢房门牌全换成外卖代金券编号。”
我瞪大眼。“她胆子这么大?”
“守卫发现时,她正坐在最凶残的妖魔牢外嗑瓜子,说‘体验式差评调研’。”
我也忍不住笑。笑完才意识到,这些事,我也做过类似的——只不过我没敢去刑狱司,只敢在厨房黑板上写“今日特供:爆炒反骨仔,附赠悔过书一份”。
我们根本不是谁像谁。
是我们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倔强地活得像个活人。
玄烬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柔和得不像话。“你不怕我吗?”他忽然问。
“怕啊。”我老实说,“您发起火来能把整座山劈成两半。但我也知道,您不会对我动手——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是‘至少现在’?”
“因为人心会变。”我耸肩,“今天您觉得我有趣,明天可能就觉得我烦了。不过嘛……”我咧嘴一笑,“只要我还带着辣酱配方,就有谈判资本。”
他摇头,又笑了一下,这次带了点无奈。“你真是……前所未有。”
“谢谢夸奖。”我抱拳,“终身成就奖考虑颁给我吗?”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深处。
外面风停了,灯影晃动,映在他眸子里,像碎金浮动。
他走向案几,拿起笔,在空白符纸上写了两个字,折好放进袖中。
我没问是什么。
有些话不必说破,就像那杯打翻的茶,渍迹干了,味道却留在空气里。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那幅墨绿色的旧帘,布料滑落时扬起细微尘埃,在光线下飞舞如星屑。
我坐在原位,捧着冷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就站在那儿,背对着我,手指还搭在窗框上,像是准备迎接某种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