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察觉危机迹象(2/2)
我心头一紧,赶紧端起锅铲敲了敲锅边:“那当然!现在可是大项目,KPI摆在这儿呢,完不成要扣绩效的。”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又是这个词。
“她”也爱说。
我假装没看见,自顾自打开账册:“正好您来了,我列了个检修清单。地窖三号梁有点松动,建议派专人加固;还有西角门排水沟淤了,怕汛期反灌;另外‘龙涎香粉’库存只剩半包,得补货。”
我把册子递过去,手指恰好遮住“地窖”两个字上的暗记——一道歪歪扭扭的月牙痕,是我用指甲掐出来的。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沉默片刻,点头:“准了。”
转身要走时,他又停下:“工匠今日会来。”
门关上后,我才敢松一口气。
我知道他在怀疑。
但他没拆穿我。
这就够了。
***
中午,王婆送来新采买的香料。
我当着她的面一罐罐验货,重点盯“紫纹匣”。打开一看,熏香颜色偏暗,颗粒粗细不均,明显不是原装。
我悄悄取了一撮藏进袖袋。
王婆走后,我溜到灶台后头,把香粉倒在一张黄纸上,滴入特制的显影液。粉末遇液泛出淡青,随即浮现几个模糊字迹:
“子时启,灯引路。”
我瞳孔一缩。
灯引路。
庆典献舞环节,捧灯领路的是我。
他们要把我变成启动阵法的钥匙。
我迅速烧掉纸片,灰烬吹散在灶膛里。刚直起身,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工匠来了。
两个老头背着工具箱,穿着灰布袍,胸口绣着工坊徽记。其中一个左耳缺了半片——老伤,常见于长期接触高温熔炉的匠人。
合理。
但我还是多看了一眼他们的箱子。
太干净了。
常年修梁补柱的工具箱不该这么新,连泥印都没有。
我端了两碗茶出去:“老师傅辛苦,喝口茶歇歇。”
年长的那个接过茶,笑着道谢,袖口一扬,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烫疤。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不是工坊的人。
这是刑狱司放出来的苦役犯,专门用来执行脏活的“替身匠”。
他们根本不是来修梁的。
是来加固阵法的。
我笑着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转身回厨房时,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刮刀。
但不能动。
现在动手,等于告诉所有人:我知道内幕。
我得让他们自己露馅。
所以我回到灶台前,拿起笔,在检修清单最后加了一行:
“三号梁需拆解检查内部结构,建议全程录像留档。”
写完,我轻声念出来:“验收标准必须拉满,不然出了事谁负责?”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窗外听见。
然后我坐下,盯着那张残布发呆。
甲方要搞事?
行啊。
那咱就把验收流程改成“全流程穿透式审计”。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账册一角。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道因掐太久而泛白的月牙印,指尖微微发颤。
但嘴角,却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