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林小满的恐惧与吐槽(1/2)
我站在门口,风从背后灌进来,吹得衣摆贴在腿上发凉。陶罐还搁在窗台,盖子没盖严,边缘那圈水珠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湿痕。
手里的刮刀沉甸甸的,刃口映着月光,像一条细长的银线。我把它插回腰侧的布套,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什么——可又觉得,早就没什么能吓到我的了。
那个白天不说话、晚上偷偷送汤的人,他到底想干嘛?
我坐到床沿,从内衣暗袋摸出地脉图。纸角已经被汗浸软了一点,但我没管,摊开在膝盖上,盯着旧库房那个红点看。子时快到了,再不出发,巡逻换岗的间隙就错过了。
可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给我留字条?**
不是传令魔将,不是派侍卫通报,更不是当面警告。而是像个怕被发现的小孩一样,半夜把热汤放门口,再塞一张“勿夜行”的纸条,字写得跟判官批公文似的,冷冰冰的,却又……热乎乎的。
我抓了抓头发,压低声音开始嘀咕:“你要是真不想我去,直接锁门不行吗?封我修为也行啊!你现在搞这套,算什么?精神控制套餐买一送一?”
没人回应。
屋里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前脚让人给我开绿灯,说以后进出各殿不用通传——好家伙,我以为终于拿到VIP通行证了,结果后脚你就来个‘勿夜行’?”我越说越气,“你是生怕我活得不够刺激是吧?白天给我自由,晚上让我自律?这不叫保护,这叫PUA!”
我把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用力掐住两边角:“你说你查‘她’的事,我能理解。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会儿像在确认失物招领,一会儿又像在看一件会走路的遗物……我真的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随时会被收进保险柜封存。”
窗外月光偏移了一点,照在陶罐上,反射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盯着那团光,声音忽然低下去:“我不是她。我知道你想找的是那个人,爱吃辣、画火头小人、做梦都在喊五星好评的那个。可我现在站在这里,喘气、心跳、手心出汗,全都是我自己在活。你要验DNA就验,要测魂印也行,别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搞得我连笑都不敢大声。”
话说到一半,喉咙有点发堵。
我甩了甩头,把情绪甩开。不能软,一软就完了。在这种地方,眼泪比血还值钱,哭出来不仅没人安慰,搞不好还得交场地使用费。
我松开枕头,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陶罐。罐身已经凉透了,只剩内壁还残留一点温意。
他亲手热过的。
不是让下人转交,也不是用法术保温。是他自己,站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把汤倒进去,加热,再悄悄放在我门口。
然后留下一句“勿夜行”。
我忽然冷笑一声:“你还真是……口嫌体正直界的顶流。”
“不让夜行?那你倒是把路堵死啊。你不拦,我还偏要去。”我慢慢卷起地脉图,塞回暗袋,“你要的是一个乖乖等你审问的嫌疑人,还是一个能自己找出真相的人?既然你不敢明说,那就别怪我不按剧本走了。”
我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脑子开始飞速过流程。
旧库房东南角渗水严重,墙根常年潮湿,适合藏禁物。那边靠近守夜交接区,子时前后会有两拨人巡逻,间隔大概半盏茶。我要卡准时间,在第二班还没到位、第一班刚撤走的空档溜进去。
路线没问题。
可问题是——**我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今晚这碗汤、这张纸条,说明他一直在盯着我。说不定现在就有谁躲在屋顶、墙缝、甚至天花板上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看屋顶横梁。
啥也没有。
但我敢打赌,如果我现在出门,十分钟内他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
跑?装病?放弃?
我走到桌边,拿起空碗翻来覆去地看。碗底还沾着一点红油,是我喝完后没擦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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