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归乡异变·当天道开始害怕（下）（2/2）

“为什么？”

“因为如果‘井在痛处’，那意味着起源之井可能和魔渊的规则创伤有关。”云知意说，“我需要用我的权限去接触它，而权限激活过程……可能有风险。”

她没说的是：证据照片显示，她当年在起源之井时，黑暗人形（清理者）曾是同伴。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一人成为清理者，一人成为叛逃者。

她得自己去面对那个“过去”。

陈长老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递给她一枚玉简：“里面是我整理的‘魔渊规则紊乱图谱’，可能有用。”

“谢谢。”云知意接过，看向墨辰和楚凌霄，“你们留在宗门，继续搭建规则法庭，处理剩余锚点。三天后万仙听证会照常召开——如果我还没回来，就由你们主持。”

楚凌霄盯着她：“三天。你不回来，我就去魔渊捞人。”

云知意笑了：“成交。”

她转身，御风而起，飞向那张地图标记的方向。

飞离宗门百里后，她手腕上的监测器突然自主激活，投射出一段她从未录入的影像：

影像中，年轻的她（织梦者时期）站在一个井边，背对着镜头。她身边站着三个人：Obs-7（年轻版），黑暗人形的人形状态（一个银发青年），还有一个……红袍女子。

银发青年说：“权限授予后，我们就是规则的守护者，不能插手文明演化。”

红袍女子冷笑：“不插手？那看着他们被收割？”

年轻云知意转头，看向镜头（看向现在的她），说：

“我会找到第三条路。既不是守护者的冷漠，也不是收割者的傲慢。”

“我会成为……连接者。”

影像结束。

云知意停在半空，看着消散的光影。

第三条路。

连接者。

她好像知道，自己当年想做什么了。

也好像知道，为什么那条路会失败了。

云知意抵达魔渊边缘。这里规则如破碎的镜面，空间折叠、时间倒流、灵力逆冲，是修仙界最危险的禁地。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紊乱区。

第一步，重力颠倒。

第二步，感官错乱。

第三步，她听到了井的声音——不是声音，是规则的哀鸣。

起源之井，就在前方。

而在井边，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银发，黑袍，背对着她。

正是影像中那个银发青年——黑暗人形的人形状态。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只有规则流动的冷光。

“你回来了，Designer-07。”他说。

“我该叫你什么？”云知意问，“同伴？还是清理者？”

“叫我‘归零’。”银发青年说，“因为我选择将一切……归零。”

他抬手，魔渊的规则紊乱瞬间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井口喷涌而出的、足以吞噬整个宇宙的——

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