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战前准备·油腻餐巾纸上的密码（下）（2/2）

“所以我的答案是：会。”她坦然道，“他们会来观察，会来记录，甚至会想把我抓回去切片研究。”

“但——”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湛蓝的数据流。

“如果他们敢来，我就会让他们知道：这个实验场里最异常的东西，不是我能用科学解构玄学。”

“而是我教会了这里所有人——如何用‘混乱’和‘错误’，去扞卫‘活着’的权利。”

她收起餐巾纸。

“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举手。

只有三千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修士，两千个格物苑弟子，以及站在角落的楚凌霄、陈长老、墨辰等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是某种……破釜沉舟的亮光。

砺岩上前一步，单手握拳抵胸——那是晶化世界的军礼：

“手术刀已备好，医生。下指令吧。”

云知意点头。

她抬手，指向天空那道最浓重的紫色暗影——那里，是镜海世界的坐标，也是“规尺”正在进行的下一个格式化目标。

“全军——”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玉简，传遍广场的每个角落。

“出击。”

传送阵的光芒冲天而起。

三千七百道身影消失在格物苑广场。

云知意是最后一个踏入传送阵的。在光芒吞没她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世界。

青山绿水，云雾缭绕，远处还有弟子在练习御剑，歪歪扭扭像喝醉的鸟。

很普通。

也很珍贵。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光中。

下一秒，镜海世界的景象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世界。

天空是倒悬的镜面海洋，陆地是层层叠叠的镜面丘陵，连空气里都飘浮着细碎的镜尘。本该是瑰丽梦幻的景象，但此刻，所有镜面都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紫色污渍，像得了白内障的眼睛。

而世界中央，那片真正的镜海上空，悬浮着一座完全由紫色晶体构成的“神殿”。

神殿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

他低着头，仿佛在沉睡。

但云知意知道，那就是“规尺”。

曾经的顶级研究员，如今的癌细胞管理员。

她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然后独自一人，向前踏出三步。

“喂——”

她用最普通的、像在菜市场打招呼的语气，对着那座神殿喊道：

“起床了，懒鬼。”

“你的病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给你做切除手术了。”

神殿中，那双闭了三千年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是吞噬一切的紫色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