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毒数据反噬·规则级癌症（下）（2/2）

主控室屏幕上，污染覆盖率数字疯狂下跌。

92%……87%……63%……41%……

墨辰张大嘴：“成、成功了？”

云知意盯着屏幕，没说话。

因为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金色免疫网络成型的瞬间，她感知到了远方——那是“摇篮之外”的本体所在——传来的、某种痛苦又愉悦的震颤。

仿佛一个全身溃烂的病人，终于有人开始给他清创。

虽然疼。

但那是治疗的疼。

两小时后，格物苑恢复了平静。

金色光芒笼罩整个区域，所有弟子瘫倒在地，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傻笑——他们真的在两小时内，徒手建起了一个规则级免疫系统。

虽然这系统粗糙得像个漏勺，bug多得像繁星，随时可能自己卡死重启。

但它有用。

陈长老捧着恢复正常的阵盘，老泪纵横：“活了……它活了……”

墨辰则抱着冒烟的算盘（他用来辅助计算的本命法宝），眼神呆滞：“我们刚才……是不是无意中开创了‘混沌工程学’？就是那种‘理论上会崩但实际上凑合能用’的……”

云知意没参与庆祝。

她独自走到窗边，望向天空。

紫色污染褪去后，露出的不是蓝天，而是某种更深的、蠕动着的暗影——那是“摇篮之外”的本体，在第一次“治疗性接触”后，似乎被激发了某种更复杂的反应。

银色芯片的最后一丝信息在她脑海浮现：

“警告：癌化规则集群具有‘痛觉成瘾’特性。过度刺激可能引发——”

信息到这里断了。

但云知意大概猜到了后面的话。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淡的、与格物苑金色网络同源的印记。

仿佛在说：你是医生。

也是第一个被标记的免疫细胞。

通讯玉符震动，宗主李清河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

“知意，刚收到三千六百个大小宗门的联名急讯——他们那边，也出现了紫色污染。”

云知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知道了。”她说，“把免疫系统的‘疫苗模板’开源，免费发放给所有宗门。”

“免费？”李清河一愣，“这技术价值连城——”

“现在是瘟疫时期。”云知意打断，“要么所有人一起建起免疫屏障，要么所有人一起被格式化。没有中间选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另外，告诉所有收到模板的宗门：接种后可能会有‘排异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功法暂时紊乱、灵气流动异常、以及……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

云知意看向天空那道蠕动的暗影。

“比如，这场‘癌症’的原发病灶，到底在哪。”

玉符那头沉默了。

许久，李清河轻声问：“你怀疑，敌人不是‘外来者’？”

“我怀疑，”云知意一字一句，“我们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某个更大存在的病灶切片。”

“而现在，体检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