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亲自审问(2/2)
可他们等了半夜,没人来接。
“头儿,”那人又道,“会不会有诈?”
独眼汉子抬起头,盯着灰蒙蒙的天。
忽然,山坳外传来一声尖啸——不是夜枭,是响箭!
紧接着,四面八方亮起无数火把,至少五百人从雪地里冒出来,刀枪如林,箭矢如蝗!
“有埋伏!”独眼汉子嘶声吼道,“突围!”
二十九个死士同时跃起,拔刀冲向山口。
山口外,石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独眼里映着火光,咧嘴笑了。
“兔崽子,”他举起战斧,“老子等你们一夜了。”
喊杀声震天。
京城慈幼局,卯时三刻。
狗剩儿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块酥糖,没吃。他盯着灶房里那把大铁勺,盯了很久。
今儿的粥还没熬。
王大娘不见了。
“哥,”小妹妹扯他袖子,“大娘呢?”
狗剩儿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灶房。
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
他回头,看见韩铁胆蹲在他身后,脸上的疤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韩叔,”狗剩儿眼睛一亮,“大娘她……”
“没事。”韩铁胆揉了揉他脑袋,“大娘出门办点事,今儿的粥韩叔熬。”
狗剩儿歪着脑袋看他,没再问。
韩铁胆站起身,走进灶房,系上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
他拿起那把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
锅里空空如也。
他舀了一勺水,倒进锅里,生火,下米。
白汽腾起来,糊了他满脸。
门口,狗剩儿蹲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块酥糖。
京城宁王府,辰时三刻。
萧永宁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杯茶,茶凉透了,他没喝。面前跪着个黑衣人,额头抵地,浑身发抖。
“王爷,”黑衣人颤声道,“居庸关那边……失手了。”
萧永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三十个人,全死了?”他问。
黑衣人伏得更低:“死了二十七个,活捉三个。褡裢里的东西……全被石牙的人搜走了。”
萧永宁沉默。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那株老梅被雪压断了半根枝头,残花落了满地。
“周继业那边怎么说?”
黑衣人抬起头:“还没收到消息。但周国师要是知道……”
“知道又怎样?”萧永宁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些东西,本来就是送他的。被石牙截了,是他运气不好。”
黑衣人愣了愣,没敢接话。
萧永宁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折好,递给黑衣人:
“把这个送去漠北。告诉周继业,他的人,本王替他养着。”
黑衣人接过信,领命退下。
花厅里只剩萧永宁一人。
他重新坐下,盯着那盘残局。
白子突围了。
可黑子,还有劫。
养心殿西暖阁,巳时三刻。
李破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三封刚送到的急报。
石牙的:漠北三十骑全歼,活捉三人,褡裢里搜出铁制兵器三百把,全是制式横刀。
韩铁胆的:王大娘昨夜失踪,疑似被宁王府的人带走。
吴峰的:麒麟印的主人查出来了——二十年前靖王府的账房先生,姓周,名唤周济民,是周继业的亲弟弟。
他把急报折好,塞进袖中。
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饺子。
“陛下,”她轻声道,“您一宿没睡。”
李破接过碗,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羊肉馅,加了韭黄,烫得直哈气。
“明华,”他忽然问,“你说周继业这个弟弟,现在在哪儿?”
萧明华想了想:
“要么在漠北。”
“要么?”
“要么在京城。”
李破把饺子咽下去。
窗外,雪又飘起来。
落在琉璃瓦上,落在宫墙上,落在这座刚刚苏醒的皇城里。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是早朝的官员们进宫了。
李破放下碗,披上大氅。
“高公公。”
“老奴在。”
“传旨给石牙,”李破系紧领口的带子,“把那三个活的押进京。朕要亲自审。”
高福安领命。
李破推开殿门,走进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