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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尸瘟攻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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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一愣:“可玉玲珑不是在江南……”

“他不知道。”李破眼中闪过寒光,“贺兰鹰和玉玲珑都是往生教高层,但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消息未必通畅。你赌他不知道玉玲珑的真实动向,赌他不敢冒险——万一玉玲珑真落我手里,往生教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乌桓会意,转身去挑人。

李破又看向石牙:“石牙,你去一趟大将军府后院,找阿娜尔——让她把其其格夫人留下的那个药箱拿来。我记得里面有几种草原解毒的方子,看看能不能先顶一阵。”

石牙领命而去。

城墙上暂时只剩李破和冯破虏。

“将军,”冯破虏压低声音,“其实还有一条路——密道。陛下昨晚让高公公传话,说万一城破,让您带九公主从密道走。密道出口在城外十里处的土地庙,那里有马,有干粮,足够你们逃到北境。”

李破没接话,只是望着北方那片尚未熄灭的火光。

许久,他才轻声道:“冯将军,你跟我多久了?”

“从漳州血战开始,三年七个月零九天。”冯破虏记得清楚。

“那你该知道,”李破转头看他,“我李破这辈子,逃过很多次——逃过草原狼群,逃过北漠追兵,逃过江南围剿。但这一次,我不想逃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因为这京城里,有我娘等了一辈子的公道,有我爹用命换来的承诺,还有……那些相信我、把命交给我的人。我若逃了,他们怎么办?”

冯破虏眼圈一红,单膝跪地:“末将……愿随将军死战!”

“起来。”李破扶起他,“仗还没打,别说死。去,把京营所有将领叫来,咱们开个会——瘟尸再毒,也是人控制的。既然是人,就有破绽。”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

最终定下三条对策:一、在城外挖壕沟,灌石灰水,隔绝瘟尸粉蔓延。二、组建“敢死队”,穿油布衣,戴铁面具,专门对付瘟尸。三、派人潜入萧永宁大营,下毒——不是毒士兵,是毒马匹粮草,逼他分心。

策略定下,众人分头准备。

而此刻,江南运河芦苇荡的火已经烧了整整一夜。

陈瞎子蹲在船头,看着前方那片渐渐熄灭的火海,独眼被烟熏得通红。三十艘锈船烧沉了二十四艘,剩下的六艘被谢长安埋的“陶罐炸弹”炸成了碎片。萧景琰的水师残部见势不妙,已经后撤二十里,暂时不敢再靠近。

“赢了?”苏文清走过来,脸上沾着烟灰。

“赢个屁。”陈瞎子啐了一口,“咱们的船沉了九艘,伤了十三艘,能动的只剩八艘。萧景琰那小子虽然退了,可漕运船队也被堵在津门港出不来——粮食运不进京城,咱们这把火白放了。”

苏文清沉默。

正这时,桅杆上的了望手突然大喊:“北边!北边来船了!是、是官船!打的是……户部的旗!”

陈瞎子一愣,抓过望远镜看去。

只见北方水道上,浩浩荡荡驶来一支船队,足足五十艘大漕船,吃水极深,显然是满载。船头站着个干瘦老头,正举着个铁皮喇叭喊话:

“陈仲达!你个老瞎子还没死呐?!赶紧让路!老子奉摄政王之命,押送三十万石军粮入京!耽误了时辰,扣你工钱!”

是沈重山。

这老抠门居然亲自押粮来了!

陈瞎子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圈有点湿:“他娘的……李破那小子,还真把户部搞定了。”

船队靠拢,沈重山跳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算盘:“陈瞎子,你沉了九艘船,按市价折合白银四万五千两。伤了十三艘,修缮费约两万两。火药、箭矢、人工……总计八万七千六百两。这笔账,你认不认?”

“认认认!”陈瞎子摆手,“等打完仗,老夫卖身还你。”

“你这条老命不值钱。”沈重山收起算盘,正色道,“说正事——李破让我带话:京城危在旦夕,瘟尸已破昌平。这批粮食是京城八十万百姓的命,也是十八万守军的底气。他问你们,能不能保住漕路畅通,至少……三个月。”

陈瞎子独眼眯起:“三个月?萧景琰那五十艘战船还在后面盯着呢。”

“所以得速战速决。”沈重山从怀中掏出一张海图,铺在甲板上,“津门外海有个地方叫‘鬼见愁’,暗礁密布,大船难行。但有一条隐秘水道,只有老船工知道。咱们把船队开进去,萧景琰敢追,就让他撞礁沉船。不敢追,咱们就绕路,从渤海湾西侧登陆,走陆路运粮进京。”

“陆路?”苏文清皱眉,“那得经过萧永宁的防区……”

“所以需要人掩护。”沈重山看向陈瞎子,“李破说,白音长老的五万狼骑正在袭扰萧永宁大营,拖住他主力。咱们趁乱运粮,只要进了居庸关,京营会接应。”

陈瞎子盯着海图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干了!谢长安!”

“在呢在呢!”谢长安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账本,“先说好,这趟活工钱加倍,风险补贴另算……”

“算你个头!”陈瞎子一脚踹过去,“去,把咱们剩下的火药全集中起来,老子要给萧景琰……备份大礼!”

夜色再次降临。

三条战线,三个不眠夜。

京城城墙上,敢死队已经集结完毕,油布衣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江南运河上,船队悄然转向,驶向那片被称为“鬼见愁”的死亡海域。

而北境大营里,萧永宁正对着沙盘冷笑:

“李破,你以为烧了昌平就完了?”

“明日……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他身后,几个黑袍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几十个陶罐搬上板车。罐口封着油纸,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无数虫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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