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演戏要全套(1/2)
漳州城的秋风刮到第四日,草原上的“戏”已经演到高潮。
黑风坳里,赫连部与慕容部的“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两边各出五百勇士,刀砍在包了厚牛皮的木盾上砰砰作响,箭雨落在事先铺好的草席上簌簌有声。打到太阳西斜时,赫连明珠“负伤”退场——她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脸上涂着灰土,骑在马上对慕容风嘶声吼道:“慕容老狗!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慕容风也“浑身是血”,手里弯刀指着她:“赫连丫头,有本事别跑!”
两边人马“死伤惨重”,各自拖着“尸体”撤退——那些“尸体”都是装昏的,一离开战场就爬起来拍灰。
秃发部那边更热闹。秃发木合“毒发身亡”的消息传开后,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秃发乌木立刻跳出来,在部落大会上拍着胸脯说:“木合哥死了,这族长该我当!我有往生教的朋友,能带大家吃香喝辣!”
几个被收买的长老跟着起哄,可大多数族人冷眼旁观。直到“病危”的秃发木合突然从帐篷里冲出来,一刀砍翻了秃发乌木,众人才哄然叫好——原来族长是装死钓鱼!
三个叛徒把“战况”传给了往生教的接头人。接头人是伪装成皮货商的中年汉子,听完汇报后眼中闪过喜色,当晚就放飞了三只信鸽。
他不知道的是,那三只鸽子飞出不到十里,就被草原猎鹰抓下来两只,剩下一只腿上绑的是假情报。
“鱼儿咬钩了。”白音长老蹲在山岗上,看着猎鹰抓回的鸽子,独眼眯成一条缝,“传令各部——准备收网。”
而此刻,天启城的血腥味,比草原浓十倍。
严汝成暴毙的第七日,三皇子萧永宁带着西山大营精锐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查封严府。三百锦衣卫冲进那座占地五十亩的豪宅,从地窖里搜出金银珠宝二百七十箱,现银八十万两,还有满满三间密室的账簿、信件。
严府上下三百余口,从八十岁的老太君到三岁的小孙子,全部下狱。严汝成的三个儿子在狱中“畏罪自尽”,留下血书承认所有罪行——至于是真自杀还是被自杀,没人敢问。
朝堂上,二十七位严党官员被当庭拿下。吏部右侍郎郑世清吓得尿了裤子,磕头如捣蒜:“陛下!臣冤枉!臣都是被严汝成逼的!”
龙椅上,萧景铄脸色蜡黄,可眼神锐利如刀:“逼的?你收他三万两银子,把江南盐税司的肥缺卖给他小舅子,也是逼的?你儿子在赌坊欠债十万两,他替你还了,也是逼的?”
郑世清瘫软在地。
五皇子萧永靖站在文官队列里,摇着折扇啧啧称奇:“三哥这一手雷霆手段,真是让弟弟大开眼界。”
七皇子萧永康缩在他身后,小声道:“五、五哥,咱们……咱们不会也被清算吧?”
“清咱们?”萧永靖笑了,“咱们又没贪赃枉法,顶多……顶多逛了逛青楼,听了听小曲。父皇不会计较这个。”
他顿了顿,看向龙椅上那个病容憔悴却威势不减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倒是三哥……这次立了大功,怕是离储君之位又近一步。”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年轻将领大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往生教煽动灾民暴乱,已攻占松江府三县!松江知府陈守义殉国,守军溃散!乱民打出‘替天行道’旗号,正在围攻府城!”
“轰——!”
金銮殿炸了锅。
江南!那可是朝廷的粮仓、钱袋子!
“陛下!”兵部尚书周文举出列,“臣请调京营五万精锐,南下平叛!”
“五万?”萧景铄咳嗽几声,缓缓道,“京营总共才八万人,调走五万,京城空虚,万一北境有变……”
他看向萧永宁:“老三,你觉得呢?”
萧永宁躬身:“父皇,儿臣以为,江南之乱必须速平,但京营不能动。儿臣建议——调湖广、江西两省驻军南下,同时令北境大都督李破,分兵驰援。”
“李破?”萧景铄挑眉,“北境刚定,他能抽得出兵?”
“能。”萧永宁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儿臣在北境亲眼所见,李破麾下已有五万草原骑兵归义,加上漳州、幽州守军,总兵力不下十万。抽调两万南下,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朝臣们面面相觑。
十万大军?!李破才当大都督几天,就聚起十万兵马?!
萧景铄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传朕旨意——封李破为‘平南大将军’,节制江南平叛诸军事。令其率两万精兵,即刻南下!”
“陛下圣明!”萧永宁躬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而此刻,漳州城头,李破正看着那份刚到的圣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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