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杀了那个老瞎子(2/2)
“冯破虏?!”许敬亭猛地转身,瞪向了空,“你不是说他在五十里外吗?!”
了空浑浊的白眼“看”向殿外,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老衲的探子……不会错。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除非他根本就没去西山大营!而是带着轻骑,日夜兼程,绕道北门!”
话音未落,殿门被“轰”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豹头环眼的黑甲将军大步冲进来,手中大刀还在滴血,正是冯破虏!他身后,数百西山大营精锐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养心殿!
“许阉狗!”冯破虏刀指许敬亭,“你的死期到了!”
许敬亭脸色铁青,却突然笑了:“冯将军,你以为……你就赢了?”
他拍了拍手。
殿内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突然齐刷刷站起身!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把短刃,眼神凶狠,哪还有半点卑微模样!
“这皇宫里,”许敬亭阴森森道,“可不只有隐麟卫。”
“杀!”冯破虏懒得废话,大刀一挥,带头冲了上去!
养心殿内,瞬间杀成一片血海!
而此刻,漳州城外,秃发浑亲自擂响了战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三面大军,开始缓缓推进。
不是冲锋——是那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进。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手在最后,像三面移动的钢铁城墙,朝着漳州城压来。
李破站在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忽然对身边的苏文清道:“文清,怕吗?”
苏文清正用布条把他的手和破军刀缠在一起——伤口崩裂得太厉害,不缠紧根本握不住刀。闻言抬头,嫣然一笑:“怕。可更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去江南喝泉水。”
李破也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玉坠,“破军”二字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血脉将醒……
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思忖间,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
不是北漠的号角——是从南边传来的!声音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竟硬生生压过了战鼓!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南边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宽,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朝着漳州方向汹涌而来!晨光中,能看清潮水最前方那面猎猎飞扬的大旗——
白底黑字,一个巨大的“木”字!
“木先生!”苏文清惊呼。
李破瞳孔骤缩。
那支神秘的“木”字旗骑兵,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而且看那阵势……至少五千人!
五千生力军,从背后直扑秃发浑大军的侧翼!
“机会!”乌桓独眼放光,独臂握刀猛地站起,“里应外合!秃发浑这杂碎要完蛋了!”
可李破却眉头紧皱。
不对。
木先生的骑兵是从南边来的——南边是沧河,是朝廷大军驻扎的方向。他们怎么可能绕过朝廷大军的防线,突然出现在漳州?
除非……
“除非朝廷大军……已经没了。”夏侯岚说出了李破心中所想。
众人脸色一变。
而此刻,那支“木”字旗骑兵已经冲进了北漠大军的侧翼!
就像一柄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北漠军的侧翼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骑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光冲天!
秃发浑在前军阵中,看见侧翼突然杀出的这支骑兵,独眼瞬间充血:“哪来的杂种?!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
可已经晚了。
那支骑兵的冲锋太快、太狠、太刁钻!专挑北漠军阵型薄弱处下手,一击即走,绝不停留。像一群饿狼,在庞大的牛群身上一口一口撕肉,虽不致命,却让整个牛群陷入混乱!
而更让秃发浑心惊的是——
那支骑兵的统领,是个穿着破烂道袍、拄着拐杖的瞎子!
瞎子骑在马上,闭着眼睛,可手中拐杖每一次挥出,就有一个北漠将领落马!动作快如鬼魅,狠如毒蛇!
“陈瞎子……”秃发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他妈……也来凑热闹?!”
他猛地调转马头,对着亲卫队嘶声吼道:“亲卫队!跟老子来!先宰了那个老瞎子——!”
可就在这时——
漳州城门,突然轰然洞开!
李破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身后,九十三名伤痕累累的守军,像九十三头饿疯了的狼,扑向已经陷入混乱的北漠大军!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
漳州城西三十里处,那片被称为“魔鬼沼泽”的死亡地带边缘,一支约五万人的骑兵队伍,正艰难地从沼泽里爬出来。
每个人、每匹马都裹满了黑乎乎的淤泥,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握刀的手稳得像山。
队伍最前方,谢长安骑在一匹瘦马上,鼻梁上那副竹片眼镜糊满了泥,可他还是努力推了推,看着远处漳州方向冲天的烟尘,咧嘴笑了:
“总算……赶上了。”
他转身,对身后五万狼煞骑兵吼道:
“弟兄们!洗把脸,擦擦刀!”
“该咱们——”
“上场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