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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知青十五载,西北“狼王”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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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四九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三场雪。

中院公用水池边,秦淮茹正搓洗床单。

“姐,这么冷的天儿,还手洗呢?”

秦京茹从屋里晃悠出来,凑到水池边咂咂嘴:

“听说棒梗要回来了?街道给准信儿了没?”

秦淮茹搓床单的手顿了顿,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手续总算批下来了,西北那边终于放人......”

“哟,那可够晚的。”

秦京茹掰着手指头。

“这都八二年底了,你们家棒梗这是…比别人晚了快三年吧?”

这话戳到了秦淮茹的痛处。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回来得晚?

当初一起下乡的那批小子,表现好、脑子灵的...七八年考大学走了;

表现一般、家里使不上劲的,也在七九、八零年“大返城”浪潮里,陆陆续续都回了城。

只有自家棒梗,像是被遗忘在偏远山沟里,死活挪不了窝。

当地公社就是卡着,不肯给他写正面的评语,更不肯痛痛快快放人。

区里的知青安置办公室,往那边公社发了几次函,调取棒梗插队期间的“政治表现鉴定”。

但等材料寄回来后,几位领导直嘬牙花子。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该知青插队期间,思想消极、劳动表现差,屡有偷盗大队财物、打架滋事等行为,群众影响极为恶劣。”

“经多次批评教育,仍无明显悔改表现,故综合鉴定为:尚未改造好,不宜推荐回城安置工作......”

有这样的“黑材料”压在档案里,哪个单位敢接收?

哪个领导愿意惹这个麻烦?

“秦淮茹同志,真不是我们不帮忙,是你家棒梗底子太差了。”

安置办的干部也一脸为难:

“人家公社那边不松口,不肯撤换或修改鉴定...我们这儿一点办法都没有,得尊重派出地意见!”

所以,这一拖就是两年多。

期间,秦淮茹不知跑了多少趟安置办,求了多少人,偷偷塞了多少“心意”。

直到上个月,这事儿总算有了转机。

也许是棒梗年纪实在太大,也许是公社换了领导,不想再留着这个“麻烦”......

总之,对方松了口,但话说得很清楚:

人可以放,手续可以办,但公社“不予置评”,不提供任何推荐材料,一切由接收单位“按政策酌情处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包袱我们甩出去,但好坏不管,档案里那份黑材料也还在,你们接收地自己看着办!

“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秦淮茹用力拧着床单,水花溅了一地。

秦京茹看着堂姐泛白的鬓角,没忍心再说风凉话。

......

三天后的傍晚,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眯眼看着飘雪,嘴里念念有词:

“瑞雪兆丰年啊!不过......”

“白菜价可比去年涨了三分,得算算存的够不够!”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裹着寒气,迈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袄,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皮肤黝黑粗糙,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阎埠贵愣了几秒,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后,才试探着开口:

“你是…你是棒梗?”

“三大爷,您老眼力不减当年啊,还能认得出我?”

见状,阎埠贵赶紧扯着嗓子,朝中院喊道:

“淮茹!淮茹!快出来!你们家棒梗回来了!”

这一嗓子,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秦淮茹从中院冲出来,当看见门口那人时,她脚步猛地停住,哆嗦着说不出话。

紧接着,贾张氏颤巍巍地扑过来,老远就伸着手:

“谁回来了?是我乖孙子吗?”

棒梗放下行李,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扶住贾张氏:

“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哎哟,我的乖孙!我的心肝肉啊!”

贾张氏抱着棒梗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眼。

“你可算回来了!让奶奶好好看看…瘦了!黑了!”

“哎哟,这脸上怎么还有疤?哪个天杀的欺负我孙子……”

这时,秦淮茹也终于缓过神来。

她伸手想摸儿子的脸,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喃喃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边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前后院的邻居都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阎埠贵打量着棒梗,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在西北待了十来年,气质可真是大变样。

以前就是个蔫坏的小偷,现在往那儿一站...浑身透着一股戾气!

等棒梗搀着贾张氏,回到了中院后。

只见何雨柱抱着胳膊,斜倚在自家门框上看热闹。

秦京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踮着脚小声嘀咕:

“这就是棒梗啊?嚯...十几年不见,长得可真够壮的,比许大茂还高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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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许大茂跟没长开的鸡崽子似的,谁不比他壮实?”

何雨柱眯着眼打量着棒梗。

“不过你看那小子眼神,可不是啥善茬儿……得,这下可真有热闹看喽。”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俩公的凑一块儿……”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会编排人!”

秦京茹白了他一眼,又把门缝推大了些,好奇地往外张望。

正说着,许大茂下班回来了。

他刚进中院,就看见西厢房门口围着一圈人。

再定睛一看——棒梗那张刀疤脸,赫然就在人群中央!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丝麻烦上身的预感。

他停好自行车,硬着头皮走过去。

秦淮茹看见丈夫回来,赶紧擦擦眼泪,拉着棒梗说道:

“这是你许叔…快叫人!”

棒梗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名义上的继父。

与记忆里比起来,许大茂老了不少...背有点驼了,眼角皱纹又深又密。

而棒梗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材魁梧结实,站在那儿像半截铁塔。

两人站在一块,对比格外鲜明。

“许叔。”

许大茂“嗯”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他瞥了眼那堆寒酸的行李,又看了看围观的邻居,摆摆手:

“都围这儿干啥?散了吧散了吧...自家孩子回家,有啥好看的!”

围观邻居悻悻散去。

......

头几天,棒梗确实成了院里的焦点人物。

十五年插队生涯,最后三年...更是当地“挂了号”的问题青年。

这种“辉煌”经历,在四合院里、甚至在整个南锣鼓巷,恐怕也是独一份。

院里其他知青,像阎解旷、刘光福他们,虽然在乡下也吃了不少苦...但回来后,最多就是抱怨条件差、活儿太累、想家想得慌......

像棒梗这样,脸上带着疤,过往战绩“战绩彪炳”的,实在少见。

而棒梗自己,似乎也挺享受这种关注。

回城第二天,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中院,唾沫横飞地讲起西北“传奇”见闻。

“……零下二三十度,那都是家常便饭!冬天冻掉耳朵鼻子,都不是稀罕事!”

“打架?那肯定打过啊...那边民风彪悍,你不硬气就被人欺负。我跟你们说,有一次……”

“就去年冬天,我们那遭了狼群...好家伙,十几头狼围着羊圈转悠……”

小年轻们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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