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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官儿瘾复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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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里,好几面主要通道的墙壁上,新刷的标语格外扎眼——

“优化组合,提高效率,迎接改革新浪潮!”

锻工车间里,铁锤敲击的叮当声一如既往,可工人们交头接耳的内容变了。

“听说了吗?三车间开始搞‘优化组合’试点,老张头被‘优化’到后勤看仓库去了...说是‘发挥余热’!”

“啥叫优化组合?听着文绉绉的,跟咱们大老粗有啥关系?”

“说白了,就是能干的上,不能干的让位呗...说是要打破铁饭碗。”

“这不就是挑肥拣瘦嘛,那不成ZB主义了!”

“嘘——小点声!现在不提那个词了,这叫‘改革’。”

几个老工人蹲在车间门口。

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眉头都皱成川字。

他们大多四五十岁,从学徒干到老师傅,抡了二三十年大锤。

这车间,这炉子,这锤子...就是他们大半辈子的全部。

现在突然说要“优化”,要“提高效率”,大家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要我说,这就是瞎折腾!”

老王吐了口烟圈。

“咱们国家这么大个摊子,哪能说改就改?”

“可报纸上天天登啊。”

年轻的学徒工插嘴道。

“我听说粤省那边,特区改革搞得特红火,那些人挣老鼻子钱了!”

“钱钱钱,就知道钱!”

老师傅瞪了他一眼。

“咱们SH主义不讲钱,讲贡献!”

话虽这么说,可老师傅自己心里也有些发虚。

上个月他去菜市场,猪肉从八毛五涨到一块二...鸡蛋五分钱一个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儿子眼瞅着要结婚,女方开口要买“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哪样不得攒好几年钱票?

再看看街面上,那些以前瞧不上眼的个体户,听说一个月能挣他半年的工资!

时代变了,确实跟以前不一样喽。

......

但在这片茫然与不安中,有一个人嗅到了截然不同的气味:

刘海中端着印有“奖”字的搪瓷缸,慢悠悠地踱步到车间公告栏前。

公告栏里贴着新一期厂报,头版头条是杨厂长的讲话摘要:

“……要敢于打破旧框框,大胆启用有能力的同志,特别是懂技术、懂管理的同志……”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懂技术、懂管理的同志……”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师父,看啥呢这么入神?厂报上有花啊?”

徒弟小钱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刘海中迅速收起笑容,用搪瓷缸指了指报纸:

“学习上级精神...小钱啊,你们年轻人要多看报,紧跟形势。”

小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师父,这‘优化组合’真要搞起来,咱们车间不会……”

“怕什么?”

刘海中挺直腰板。

“真金不怕火炼!咱们凭手艺吃饭,到哪儿都站得住!”

话说得硬气,可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响......

回到自己的工具柜前,刘海中目光扫过车间。

挥汗如雨的工人,叮当的锤响,弥漫的蒸汽……

这场景让他恍惚了一下,思绪被拽回十几年前。

那是1968年。

......

那会儿,他也是这样站在车间里,不过身份不同——不是七级锻工刘师傅,而是工人纠察队刘队长。

胳膊上戴着红袖章,腰间扎着武装带,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

刘海中还记得那个下午,阳光也是这样透过高窗照进来。

那时,他带着几个队员“巡视”到厂区东头,远远看见一个人拿着扫帚在扫地。

走近了,他才看清是原厂长老杨。

那时候的老杨,瘦得脱了像,穿着打补丁的旧工装,低着头不敢看人。

当时自己什么反应来着?

哦,想起来了——

“老杨啊,扫干净点,这可是GM工作...态度要端正!”

当时,老杨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声没吭。

......

现在回想起来,刘海中心里五味杂陈。

后悔?

那绝对谈不上!

那时候形势就那样,在风口浪尖上,谁不得跟着潮水走?

他只是…只是觉得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短短八年后,风云突变。

随着李怀德那帮人倒台,他这个依附其上的“刘队长”,也一夜被打回原形。

幸亏自己恶行不多,就是跟着喊喊口号、巡视巡视,加上七级锻工的手艺实在过硬......

厂里新班子研究后,才没深究历史问题,让他回车间继续抡大锤。

可是,“刘队长”这个光荣称呼,再也没人叫了。

从1976年到1982年。

两千多个日夜里,刘海中表面上老老实实干活,超额完成任务。

可心里头那簇“往上走”、“当干部”的火苗,从未真正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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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刻观察着风吹草动,留意每个“表现”的机会。

记得杨厂长官复原职那天,全厂开大会。

刘海中坐在台下,看着主席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手心都在冒汗。

散会后,他特意挤到前面,想跟杨厂长说句话。

可人太多了,还没等他挤到跟前,杨厂长已经走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六年里,刘海中试过好几次。

有一次车间机器故障,他主动请缨修好后,满心以为能得到表扬。

结果呢?

车间主任轻飘飘一句“老刘手艺不错”,就完了,连厂报都没上。

还有一次,他写了份关于安全生产的建议,送到厂办。

石沉大海......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

他技术过硬,资历深厚,对厂里情况了如指掌。

不就是缺个“干部身份”、缺那么一个“编制”吗?

要是能解决副科级,哪怕只是享受个待遇...也算这辈子没白活,腰杆才能真正挺起来。

现在,机会的号角,好像真的吹响了!

“优化组合”、“提高效率”......

这不就是要动一动干部队伍,要提拔“懂技术、懂管理”的人吗?

刘海中越想越激动,茶缸子里的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必须抓住最后的时间窗口!

这天晚上,二大妈把最后一碟咸菜端上桌:

“今儿咋吃这么急?厂里有事?”

刘海中扒拉着碗里的棒子面粥,头也不抬:

“吃完有正事要干,你别打扰我。”

“正事?啥正事?”

二大妈愣了,老头子除了上班、喝酒、发牢骚,还有啥正事?

“工作需要!跟你说了也不懂!”

刘海中语气严肃,仿佛在布置政治任务。

坐在对面的刘光福闻言,嗤笑一声:

“爸,就您还写东西呢?认全字儿了吗?”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

“你爹我当年也是上过夜校的!《伟人选集》我都通读过三遍...里面的精神,我比你清楚!!”

刘光福不敢再顶嘴,低头扒拉自己的粥。

他现在是家里最没地位的人,提起来就让刘海中火冒三丈。

吃完饭,刘海中把饭桌擦了三遍,最后铺上信纸、拧开钢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就愣住了。

写啥?

标题倒是想好了——《关于轧钢厂提高生产效率、加强人员管理的若干建议》。

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可具体内容呢?

刘海中抓了抓稀疏的头发,感觉脑仁有点疼。

随后,他想起在厂报上看到的新词儿:

“科学管理”、“责任制”、“按劳分配”。

这些词儿听起来高大上,可具体是啥意思?该怎么在轧钢厂落地?

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雾里看花。

“有了!”

刘海中灵光一现,从床底下拖出旧木箱。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RM日报》,还有各种学习材料。

他盘腿坐在地上,戴上老花镜,一本一本地翻看。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嗯,这个好,有高度...抄上!

“打破大锅饭,实行多劳多得……”

这个也得用,切合实际!

“借鉴国外先进管理经验……”

国外?

刘海中笔尖顿了顿。

写这个会不会太敏感?犯错误?

他想了想,在前面加上“批判地”三个字——

“批判地借鉴国外先进管理经验”。

这下安全了。

窗外天色渐暗,二大妈第三次探头进来,心疼那点电费:

“还不睡?灯开着不费电啊?明儿还上不上班了?”

“别吵吵!我在干正事...关系到你前途的大事!懂不懂?”

刘海中头也不抬,写得极其认真。

“这次一定要成!”

......

熬到第三个通宵,建议书终于写完——整整十二页信纸,密密麻麻全是字。

刘海中强打着精神,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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