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干校之行,老周的新生(1/2)
一九七三年初春,李长河开着“铁牛号”,碾过还未完全解冻的土路,颠簸着驶向城外。
早上运输队派活的时候,队长特意把他叫到一边,提了一句:
“长河,去‘干校’的路不好走,那边情况也特殊...交接清楚就回来,别多耽搁。”
队长话里的未尽之意,李长河听得明白。
“干校”那地方,听着是个学校...其实里头是些什么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崎岖山路上,“铁牛号”车身微微摇晃。
这辆立过战功的老伙计,身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弹痕和补丁,像是无声的护身符。
沿途经过几个盘查哨点,那些红袖标的目光落到卡车“勋章”上时,往往会缓和几分。
简单问询两句后,便挥手放行。
临近中午,“铁牛号”喘着粗气,爬上一个陡坡,眼前终于出现了位于山窝窝里的建筑——几排低矮的土坯房,一片勉强能看出田垄的土地,还有塌了半边的牲口棚。
一块木牌子挂门柱上,上面写着“XX干校”。
车子开近些,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身影,正在田里机械地挥舞着锄头,动作迟缓。
听到卡车的轰鸣,有人下意识地抬头,随即又迅速低下...生怕与外来之人有任何眼神接触。
车刚停稳没多久,一个套着红袖章的干部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硬壳本。
“轧钢厂李长河?送建材的?”
干部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铁牛号”的弹痕上停留了一瞬。
“卸到那边仓库门口就行。”
他随手一指不远处,那里有个摇摇欲坠的破旧仓库。
“好的,同志。”
李长河没有多问一句,转身就开始操作卸货。
卸货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目光扫视着整个干校。
荒凉、破败、死气沉沉...这是最直接的印象。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不远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头发半白、身形瘦削的老人,正蹲在地上,费力整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绳。
吸引李长河的,是老人那双手——尽管布满冻疮、裂纹,但手指却异常修长、骨节分明。
此刻,老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右手食指在泥土上轻轻划动。
李长河起初没在意,以为只是随手涂画。
可当他检查轮胎,侧身看清地上那几个线条时,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一个材料应力分布的公式轮廓!
刹那间,李长河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老人,绝不是普通的“臭老九”!
他过去从事的,必然是高精尖技术或科研工作。
只有常年与复杂图纸、精密计算打交道,将各种公式符号刻进骨子里的人...才会在这种境地下,依然保持着近乎本能的“手癖”。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卷着尘土吹过。
老人似乎被呛到,猛地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他不得不停下“创作”,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脸上一片蜡黄,嘴角还有细微溃烂......
李长河心里猛地一沉。
眼前这个人,和他脑子里那些宝贵的知识...此刻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在这片山沟里。
李长河的目光越过老人佝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未来:
混乱终将结束,秩序重回正轨,那些被尘封的图纸会再次铺满案头。
“但他等不到那时候了。”
以这老头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绝对熬不过最后这段艰难岁月。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另一个时空轨迹里,这个身怀绝技的老人...就像许多无声消失的名字一样,最终没能走出这个山窝窝。
他那身可能关乎某项技术突破、某个领域发展的学问,也随之埋进了黄土。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至少,不能在自己眼前发生。
“得帮他一把。”
这想法清晰而坚定。
没什么大道理,就是见不得宝贝被当废铁糟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老人那蜡黄的脸色、嘴角的溃烂和撕心裂肺的咳嗽...是长期饥饿、极端缺乏营养的催命符。
要吊住他这口气,必须有两样东西:
一是能快速补充元气、对抗虚弱的“硬通货”;
二是能对症下药,弥补身体亏空的“长效药”。
前者,是白糖。
后者,是维生素片。
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怎么给?
怎么把这救命的玩意儿,安全送到老人手里,还不引火烧身?
直接塞给他?太冒险。
扔在路上?容易被别人捡走,追查起来还是麻烦。
忽然,李长河灵光一闪,想起在北疆时“缴获物资”的操作。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无声展开。
片刻后,空间里出现五瓶复合维生素片,还有几包白糖。
此时,这干校看似管理松散,但那干部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一旦被发现,“英雄司机”光环未必能护住自己,更可能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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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内心激烈斗争时,那老人似乎因为蹲得太久,想要站起来活动一下...却猛地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喂!那个司机同志!”
严厉的声音打断思绪。
“货卸完签个字,赶紧走...我们这儿有规定,不准外来人员长时间逗留!”
李长河连忙应声,接过单据签好字。
“行了,天黑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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