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外显谦和,内藏温馨(1/2)
工作上,李长河如今可是运输队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这地位可不是靠吹牛拍马,而是实打实的技术和责任心挣来的。
那辆铁牛号在他手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不再是冰冷的铁疙瘩。
车队里几个开了大半辈子车、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师傅,私下里也不得不服气:
“长河那小子,开车真有股灵性,像是轮胎长在他身上似的!”
......
初冬的下午,还不到四点,天色阴沉得像扣了一口黑锅。
凛冽的西北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厂房屋檐和空旷场院间窜来窜去。
调度室里的铸铁炉子烧得通红,努力散发着热量,但队员们进出带进来的寒气...还是让屋里温度高不了多少。
队员们呼出的气...凝成了一团团白雾。
张队长盯着墙上那张画满了红蓝线条、标注着各个厂矿单位位置的线路图,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批急需的特殊零件,必须在天黑前送到几十里外的兄弟单位,对方生产线正等着救命呢。
这任务要搁在平时,算不得多难,派个稳当的老司机跑一趟就是了。
可偏偏赶上这鬼天气!
那条通往城郊厂的必经之路,是条年久失修的乡村土路...平时就坑洼不平。
这入了冬,几场雪一下,再让往来的大车一轧...冻得是梆梆硬,积雪底下全是要命的暗冰和大坑小洼。
老师傅们私下管那段路叫“阎王路”,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天气走那儿,简直是把半条命交给了阎王爷。
“他娘的,这活儿烫手啊...弄不好就得撂半道上!”
张队长烦躁地掐灭烟头,他转过身,目光在屋里几个歇气的司机脸上扫过。
这几个都是开了十几年卡车的老把式,技术没得说,经验也丰富。
可被队长的目光一扫,有的假装整理自己的手套;
有的扭头“专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这鬼天,邪性得很…...”
“队长,我那车早上起来气泵有点嘶嘶漏气,正想找王师傅给瞧瞧呢……”
张队长心里明镜似的...不是大家伙儿怕吃苦,实在是这天气、这路况,风险太大。
万一车撂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冻一夜都是轻的,要是翻了车、毁了货,那责任谁担得起?
他理解大伙儿的顾虑,可这任务又不能不做。
寻思半天后,张队长目光越过众人,定格在了刚给钢厂送完废铁回来、正蹲在炉子边烤火的李长河身上。
论资历...他比不上那些老师傅,可论技术...队里没人不挑大拇指。
“长河,有没有把握?”
在全屋目光的聚焦下,李长河身上李长河没立什么军令状,也没拍着胸脯保证什么。
他放下搪瓷缸子,走到窗户边,用手抹开玻璃上凝结的冰霜,认真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队长,我尽力...路是难走,但任务要紧,我保证把东西安全送到!”
说完,李长河拿起手电筒,推开门就扎进了寒风里。
停车场中央,只见李长河仔细检查着轮胎气压和花纹磨损(冰雪路面抓地力关键),查看刹车管路有没有冻住的风险...又用手摸摸水箱温度,确保防冻液没问题。
......装完货后,他拎上一壶灌好的开水,跳进冰冷如窖的驾驶室。
铁牛号发出沉闷的咆哮声,缓缓驶出厂门,一头扎进了那片灰暗天地里。
果然不出所料,出了城后,沿着国道跑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情况立刻变得严峻起来。
这条土路早已面目全非,被往来车辆压成了一条表面覆盖着积雪、两侧堆着脏雪垄的“冰道”。
车轮碾过时,积雪被压得嘎吱作响,时不时有冰碴飞溅。
有的地方看似平整,底下却藏着被压实的暗冰,方向盘稍有不慎就会甩尾;
有的地方是裸露的冻土车辙,高低不平,颠簸得厉害......
李长河双手戴着厚手套,稳稳地把住方向盘,仔细观察着路面颜色和反光,耳朵警惕地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整个过程,他开得极有章法...速度控制在二三十码,绝不贸然加速。
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力求精准平稳...仿佛不是在征服一条冰封险路,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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