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见高墙,城门难入(2/2)
目标就在眼前!
他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把鼻涕眼泪都蹭在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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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站稳,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朝着巍峨城门走去......
越靠近城门,人潮越汹涌:
挑着担子的老农,赶着骡马车的车夫,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形形色色的人流,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到巨大的城门洞前。
混在人流里,越靠近那巨大的门洞,李长河心跳得就越厉害。
两天前被治保员拦下的惊惶还没完全散去,此刻看着城门口持枪站立的战士,他下意识裹紧了些身上那件千疮百孔的破布衣。
李长河特意选了这个看着人多的城门,盘算着兴许能混过去。
可刚挨近城门洞的阴影,一个年轻战士就横跨一步,枪带哗啦一响,伸臂拦住了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
证件?
李长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挤出老实巴交的笑容:
“同志,俺是...俺是来投奔俺亲舅的!”
战士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褴褛的衣衫、枯槁的面色......每一处都在宣告着盲流的身份。
“投奔亲戚?户口簿、介绍信...或者街道、单位开的证明信!”
战士一连串问下来。
“俺...俺没有那些。”
李长河急得额头冒汗,语速不由得加快:
“俺舅叫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高级钳工!”
“俺娘叫易春妮,是易中海他亲妹子!”
“俺叫李狗剩,大名李长河...同志您行行好,放俺进去找俺舅吧!”
战士眉头微皱,对红星轧钢厂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并未放松警惕。
“红星轧钢厂我知道,你说的易师傅住哪里?具体胡同、门牌号多少?”
“你母亲易春妮同志的具体籍贯?鲁省X县哪个公社哪个大队?你身上有能证明关系的物件吗?”
一连串精准的问题砸过来,李长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电视剧里光知道个“南锣鼓巷四合院”,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就算是真的,那易中海住几号门啊?
至于信物...自己现在除了这身破衣裳外,啥也没有啊!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李长河眼神开始慌乱。
“住...住南锣鼓巷那边,具体门牌...俺舅信里提过,俺给忘了!”
“老家是鲁省X县李家洼公社的,物件...物件......”
他下意识摸向怀里,动作僵硬又透着心虚。
“路上...路上逃荒太乱,兴许...兴许掉了!”
战士的目光在他闪烁的眼神间停留了片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南锣鼓巷很大,没有具体住址、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任何能核实亲属关系的凭据......”
“同志,你这情况,不符合进城规定。”
战士语气不容商量。
“跟我到岗亭来一趟,说清楚。”
李长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千算万算,算漏了进城的最后一道铁闸!
他垂头丧气地跟着战士,走向城门旁那个砖砌岗亭。
岗亭里,听完战士的简要汇报后,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干部抬起头,审视目光落在李长河身上。
“红星厂?”
干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小伙子,你再仔细说说情况。”
李长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把刚才的话又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这次加上了路上被治保员盘查放行的细节,试图增加可信度。
他反复强调易中海的名字、红星轧钢厂,还有自己母亲易春妮的名字和老家地址。
“干部同志,俺真是易中海的外甥!您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放俺进去吧......”
干部听完后,没再继续问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钢笔和登记簿,刷刷地记录着什么。
一时间,岗亭里只剩下沙沙声。
终于,干部放下了钢笔,抬眼看向李长河:
“李长河同志,根据规定,无有效证件证明身份和投亲目的,且无法提供具体亲属住址以供核实者......”
“属于身份不明的流入人员,需要暂时收容...待核实情况后再做处理。”
收容?!
李长河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象过无数种见到易中海的情景,愤怒、委屈、甚至要拿乔的......
但唯独没想过连城门都没进去,就要被关起来!
“不...不是,干部同志!”
李长河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装老实了。
“俺不是盲流,俺有舅!你们去问啊!”
他急得往前冲了一步,下意识想去抓干部的胳膊。
“站好!”
旁边的战士立刻低喝一声,手指按在了枪套上。
一声低喝后,李长河猛地僵住。
看着战士那警惕的眼神,还有干部毫无通融余地的脸色...绝望无力瞬间笼罩全身。
反抗?那是找死!
李长河猛地意识到,在现实铁壁面前,自己那点穿越者的优越感...脆弱得不堪一击。
“带走,送收容点。”
干部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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