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信息过载（2/2）
最后还是G-737看不下去了，派来一个小型精密加工机器人，才帮他完成了矿石丝的初步处理。接下来是处理那点次级时空凝滞胶质，需要将其均匀地涂覆在矿石丝表面，并利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场使其稳定附着。这一步稍有不慎，胶质就会失效或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异。
熊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作，感觉自己像是在给蚂蚁做显微手术。左臂不小心又冒出一片小叶子，差点碰到能量场调节钮，吓得他一身冷汗。
“我说，你胳膊上那东西，能不能安分点？”吴静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我帮你做个植物抑制环吗？”
“不用，它这是……生命活力的体现！”熊鳄一边嘴硬，一边努力用意念控制那片不听话的叶子缩回去。
与此同时，梁嘉莉也没闲着。她一边照料其他轻伤员，一边密切关注着熊鳄的身体恢复情况和樊嘉敏的心理状态。她发现，自从熊鳄提出发带构想后，樊嘉敏虽然依旧害羞，但眼神中多了几分主动和期待，甚至开始尝试在不佩戴阻尼器的情况下，进行熊鳄所说的主动聚焦练习——比如，努力去听清隔壁舱室一个稳定运行的空气循环泵的特定频率。
虽然进展缓慢，且经常因为突然听到其他杂音而受惊中断，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梁嘉莉将观察结果反馈给熊鳄，更增添了他完成发带的动力。
几天后，在消耗了无数耐心、经历了数次小型能量泄露导致工作室的灯莫名忽明忽暗了半天和一次轻微的胶质沸腾散发出一股类似煮过头的牛奶和生锈金属混合的怪味后，思维加速与聚焦训练发带（实验型）1.0版的物理部分，终于勉强成型了。
那是一条约两指宽由交织着暗银色矿石丝和半透明胶质涂层的柔性带子，质感奇特，摸上去微凉且带着细微的阻尼感。带子内侧嵌入了微型生物电反馈芯片和简单的能量回路，两端有可调节的磁性搭扣。整体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点简陋，远不如优化后的阻尼器胸针精致。
“这……就是你说的又安全又好用的训练发带？”樊嘉敏被梁嘉莉带来工作室，看到熊鳄手中那条其貌不扬的带子，眨了眨眼睛，小声问。
“咳咳，外观是朴素了点，但重在内涵！”熊鳄老脸一红，强行解释，“你看，这矿石丝能提供基础过滤，胶质层有微弱的凝滞和稳定效果，芯片能反馈你的注意力状态，核心功能一个不少！而且……”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加了点私货！”
“私货？”樊嘉敏和梁嘉莉都疑惑地看着他。
熊鳄得意地指了指发带内侧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用他左臂生命能量临时铭刻上去歪歪扭扭的抽象符文：“这是老子用生命信息流画的宁静符和专注符！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感觉应该有点安抚和增强注意力的效果，这可是独家秘方啊！”
梁嘉莉扶额：“你这是玄学加成吗？有没有经过测试？会不会有副作用？”
“放心！老子对自己的能量把控……呃，还算有点数！”熊鳄底气不足地说。实际上，这几个符文是他某次控制左臂能量时灵光一闪瞎画的，画完之后自己都看不懂，但感觉挺和谐的……
接下来是关键的测试环节。在梁嘉莉的严格监督和吴静的远程数据监控下，樊嘉敏第一次尝试佩戴这条熊鳄特制训练发带。
发带扣上的瞬间，樊嘉敏身体微微一震。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感觉……怎么样？”熊鳄紧张地问，手心有点出汗。
“嗯……”樊嘉敏沉吟着，“好像……比戴胸针的时候，耳朵后面……更安静一点。像……像有一层很软很厚的棉花轻轻地包住了那里……”她尝试着按照熊鳄之前教的方法，主动去寻找空气循环泵的频率。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有些惊喜：“好像……好像更容易找到它了！周围的杂音……被推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她尝试描述那种感觉，“而且……当我特别集中注意力去听那个频率的时候，耳朵后面……有点凉凉的，很舒服……像是……像是在鼓励我。”
生物电反馈起作用了！熊鳄心中狂喜。
然而，就在初步测试看似顺利时，意外发生了。樊嘉敏为了测试思维加速效果，尝试在保持对泵频率聚焦的同时，快速回想刚才午餐吃了什么。这个简单的双线程任务，似乎触发了发带内部某种不稳定的交互。
只见樊嘉敏突然“呀”地轻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捂住了头！
“嘉敏！”梁嘉莉和熊鳄同时惊呼。
“头……头好晕……”樊嘉敏的声音带着痛苦，“好多……好多画面……泵的频率……变成了一堆旋转的齿轮……午餐的合成肉排……在眼前飞来飞去……还……还有熊鳄你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在跳奇怪的舞……停不下来……”
信息过载！而且可能是带有轻微混乱效应的过载！发带内部的几种力量（矿石丝的惰性过滤、胶质的凝滞、生命符文的安抚、以及被动触发的微弱时间感错位）在双线程任务刺激下，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冲突或共振，反而干扰了樊嘉敏的意识！
“快摘下它！”梁嘉莉急忙上前。
熊鳄也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忙，结果因为紧张，左臂又不受控制地“噗”地冒出一小丛带着晶莹能量露珠的翠绿小蘑菇，正好长在他手腕上。
樊嘉敏虽然头晕目眩，但余光瞥见熊鳄手腕上突然颤巍巍长出散发着清新生命能量的小蘑菇，不知怎么的，混乱的脑海中那跳舞的符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充满生机的景象“撞”了一下，混乱感竟奇异地平息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