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师徒之间，道尽寻常（2/2）

慧持悠悠转醒，气息已平稳许多。

圆觉走到王携身边，低声道。

“王道友，你们师徒二人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说。”

“贫僧几人先去外面等着。”

他说着，对圆悟递了个眼色。

圆悟会意，扶着慧持起身，带着慧无向古窟外行去。

片刻之间，地窟之中便只剩下王携与云胤二人。

云胤看着王携，嘴唇翕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想问王携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如何恢复的修为，如何在短时间内到了金丹巅峰，如何得了那些手段……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能问。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问题，他问了又能如何？

王携的经历，他未曾参与。

王承的际遇，他无法想象。

王携的成长，他只能旁观。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指点弟子前路的师尊了。

沉默良久，云胤开口试探。

“你若拿下那莫肯顾，便可借此人证明自己未入魔道，便可重回玄天宗。”

王携缓缓道。

“师尊，弟子不打算回玄天宗了。”

云胤眉头微皱。

“为何？”

“你如今修为恢复，回去之后，首席之位必是你……”

王携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

“师尊，弟子当年在玄天宗时，事事以宗门为先，处处以规矩为本。”

“弟子以为，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便可无愧于心。”

“可那道基破碎的那一刻，弟子便明白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弟子守的那些规矩，护不了弟子。”

“弟子行的那些正道，也救不了弟子。”

“能救弟子的，只有弟子自己。”

云胤听着这些话，沉默不语。

王携继续道。

“这些年弟子渐渐明白，正魔之分，不过是各人给自己找的由头。”

“莫肯顾当年救我一命，便是我的恩人，他是正是魔，不重要。”

云胤听完，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回宗门了？”

王携点了点头。

“玄天宗于弟子而言，无非师尊在。”

“若师尊无碍，弟子对宗门再无记挂。”

云胤闻言，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为师问你一事。”

“师尊请讲。”

云胤斟酌着词句，缓缓道。

“你这一身本事，为师看得分明。”

“金丹巅峰的境界，那些连为师都看不透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携。

“这些，可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修仙界中，走捷径者多矣，可捷径往往伴着代价。

他这个弟子短短时间便走到这一步，若真付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代价......

王携闻言摇了摇头。

“师尊放心，都是弟子凭自己挣来的。”

“未求于任何人，也未受制于任何人。”

云胤听着这话点了点头。

“好。”

这一声好，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王携听在耳中，却觉心头微微一松。

云胤不再问了。

他心中那些疑问，此刻已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这孩子好好的，没有被什么东西束缚，没有付出什么不可承受的代价。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那些他看不懂的，那些他想不通的，那些超出他理解范围的……

那本就是这孩子自己的路。

他教了他那么多年，能教的都教了，能给的都给了。

剩下的，该他自己走了。

云胤忽然笑了一声。

“为师当年在宗门时，总觉得你还小，还需人看着。”

“如今看来，为师没什么能帮你的了。”

“往后，你便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