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功德洗杀业，铃愈自择主（2/2）

那是一个老僧。

虚影看见那身影，面色骤变。

“是……是他！”

那老僧的虚影，立在铃铛之内，静静看着慧持。

看了许久，他忽然微微一笑。

慧持睁开眼，望向那道虚影。

“前辈是……”

老僧微微一笑。

“老衲乃此铃之主。”

他看着慧持，目光中满是慈和。

“小师父，老衲问你一句。”

“你为何要修这功德？”

慧持想了想，认真道。

“小僧不知。”

老僧眉梢微动。

“不知？”

慧持点头。

“小僧只是诵经，只是念佛，只是做该做之事。”

“功德来便来，去便去，小僧不知，也不问。”

老僧闻言，怔了片刻。

随即，他笑了起来。

“不知……不问……”

他看向慧持，目光中满是赞许。

“老衲修佛三千载，降魔无数，积下功德无量。”

“可老衲临终前才明白，老衲修的不是佛，是功德。”

“心中有功德，便无佛。”

他看着慧持。

“小师父心中有佛，无功德。”

“这铃铛，该是你的。”

话音落下，那老僧的虚影渐渐淡去。

光芒散尽，铃铛轻轻一颤。

随即，它自石台之上飘起，缓缓落入慧持掌心。

虚影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这就完了？”

“那小和尚，他就这般……收走了？”

圆觉看了它一眼。

“你不是说，若能引动它的回应，便是缘法么？”

虚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憋了许久，它终于憋出一句话。

“可那是元音老秃……元音大师的荡魔铃！”

“老夫在此八千年，它都没给过老夫半分好脸色！”

“这小和尚一来，它就……它就……”

它说不下去了。

圆觉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此乃缘法。”

虚影看着他那一脸慈祥的笑意，只觉憋闷得紧。

它转头看向慧无，试图寻求些认同。

“小和尚，你说，这公平么？”

慧无想了想，认真道。

“小僧不知。”

虚影闻言，更加憋闷了。

它叹了口气，正要缩回铃铛之中，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那小和尚如今收了铃铛，老夫……老夫住哪儿？”

圆觉挑了挑眉。

“你自然是继续住在这铃铛之中。”

虚影愣了一下。

“可这铃铛如今认了他为主，老夫住在这儿，岂不是……”

它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

“岂不是成了他的器灵？”

圆觉微微一笑。

“阿弥陀佛，施主方才不是说要改过么？”

“如今寄身佛门至宝之中，日日聆听佛法，岂非天大的机缘？”

虚影憋了半晌，它终于嘟囔道。

“老夫……老夫是魔道器灵，怎能成为佛宝器灵……”

圆觉笑容不变。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