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寂地无间，岁月无痕（2/2）

那些石柱之上，偶尔能见模糊的刻痕，有佛像，有魔纹，有的两种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行出约莫五十里，前方出现一座残破的佛塔。

塔身原本应有九层，如今只剩三层，上半截不知去向。

塔前倒着一尊石佛，佛像面目已模糊不清，可那双手结印的姿态，仍依稀可辨。

圆觉走上前，在佛像前驻足片刻。

“这佛塔……像是被人一掌拍碎的。”

他指向塔身断口处。

“你们看，这断口倒像是被什么巨力生生截断。”

“当年那一战，打得太惨烈，陨落的大能不计其数。”

“能留下痕迹的，已是有大因果之人。”

几人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那些佛魔交织的痕迹便越密集。

有时会看见一座倒塌的佛殿，殿前却立着魔像。

有时会看见一座残破的魔窟，窟中却供奉着佛像。

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在此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圆觉边走边道。

“当年那场大战打到后来，佛门弟子以魔功杀敌，魔道巨擘以佛法度己，到了最后，谁也分不清谁是佛，谁是魔。”

他指向远处一座山崖。

那山崖之上，刻着一行大字。

字迹潦草狂放，带着一股癫狂之意。

“吾修佛三千载，入魔一夜间。佛魔本无别，皆在人心间。”

圆觉看着那行字，沉默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几人继续向前。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开阔地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十丈，宽亦三丈有余，通体呈青黑色，表面布满裂纹。

石碑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有的是佛经，有的是魔文，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字混在一起，却又各自独立，互不干扰。

圆觉走上前，仰头望着那石碑。

“此碑……倒是有些意思。”

王携的目光掠过那些文字，最后落在石碑底部。

那里刻着两行小字。

“后来者若见此碑，可于碑前盘坐七日，或有所得。”

圆觉看着那两行字，眉头微挑。

“七日？”

他转头看向王携。

“道友意下如何？”

王携微微摇头。

“此地之物于在下无甚助益。”

圆觉点了点头，也不勉强。

他看向慧持与慧无。

“你们两个呢？”

慧持想了想，摇头道。

慧无跟着摇头。

圆觉收回目光。

“既如此，便继续走吧。”

几人绕过石碑，继续向西北方向行去。

行出约莫三十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轰鸣声似远似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圆觉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顿了顿。

“而且那东西，修为不低。”

王携眉头微蹙。

“可感应到是佛是魔？”

圆觉摇头。

“感应不真切，只觉那气息极为古怪。”

他看向王携。

“道友意下如何？是过去一探，还是绕道？”

王携沉默片刻，缓缓道。

“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