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凭风借势斩执念（1/2）

“大师又是如何入塔的？”

王携这一问落下，禅室之中，那老僧面上的表情忽然僵住。

他垂着眼帘，嘴唇微微翕动，似在回忆，又似在挣扎。

“贫僧……如何入塔？”

他喃喃重复，声音渐低。

“贫僧……是师尊的弟子，是师尊最信重的弟子……”

“师尊说，此塔需有灵，方能长久运转……”

“师尊说，贫僧道心最纯，最合此位……”

“师尊说……”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那双低垂的眼睑剧烈颤抖起来。

“师尊说……待功德圆满，便渡贫僧出塔……”

“可功德何时圆满？”

“万年了，贫僧等了万载，那些饿鬼依旧在塔中受苦，功德依旧未满……”

“师尊何在？”

“师尊为何不来渡我？”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尖锐，那清瘦的面容也开始扭曲。

“师尊……师尊何在？”

“师尊……”

嘶吼落下，老僧周身忽然涌出黑烟。

那黑烟自他七窍涌出，眨眼之间便将禅室填满。

黑烟之中，浮现出了画面。

王携看见一个年轻僧人，跪在一位老僧面前，恭敬叩首。

那老僧面容慈和，周身佛光湛然，正是这塔中老僧的师尊。

“痴儿，为师有一事需你相助。”

年轻僧人头也不敢抬，只恭声道。

“师尊尽管吩咐，弟子愿赴汤蹈火。”

老僧轻轻叹了一声。

“为师炼制此塔，本欲度化饿鬼，积无量功德。”

“可此塔成后，为师才发现，塔中饿鬼虽被镇压，却无法超度。”

“若无塔灵坐镇，此塔终将崩毁，饿鬼将尽数逃出，为祸世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年轻僧人身上。

“痴儿，你可愿入此塔，为塔灵坐镇，待功德圆满之日，为师亲来渡你出塔？”

年轻僧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敬与信服。

“弟子愿往。”

画面一转。

年轻僧人盘膝坐于法坛之上，周身被层层佛光笼罩。

那老僧立于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我佛门大愿力，封此弟子神魂，入镇魂塔中，永镇饿鬼道……”

年轻僧人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镇魂塔中。

画面再转。

塔中七层，每一层都有饿鬼在受苦。

年轻僧人立在第一层，看着那些跪伏叩首的饿鬼，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他诵了不知多久，那些饿鬼依旧在叩首，毫无变化。

他又上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他都诵经，都试图度化那些饿鬼。

可它们只是受苦，永无止境地受苦。

他开始等。

等师尊来渡他。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万年过去，师尊始终没有出现。

他的身形渐渐与这塔融为一体，他的执念渐渐凝固，最终化作这第七层禅室中，那个永远在等待的老僧。

黑烟渐渐散去。

老僧依旧盘坐于蒲团之上，但他的脸上已再无半分平和。

“功德……功德……”

“师尊说，功德圆满便来渡我……”

“可功德何在？”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望向王携。

“施主可知，这塔中七层，那些饿鬼受苦，功德去了何处？”

王携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老僧忽然笑了起来。

“功德……皆归了师尊！”

“他以镇魂塔镇压饿鬼，以塔中七层让饿鬼受苦，那些饿鬼每受一分苦，便有一分功德落入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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