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魂入塔中观万鬼（2/2）

王携立在那门前，眉头微蹙。

便在此时，那塔门之内，忽然亮起一点幽光。

幽光渐盛，化作一道门。

识海中，周正的声音响起。

“这是让咱们进去？”

王携不语看着那道光门，片刻后，他迈步跨入其中。

塔外是虚空，塔内却是天地。

王携立于塔中的空间之中。

头顶是未明的穹顶，脚下是坚实冰冷的石板，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身影游走。

那些身影，皆是饿鬼。

它们在这灰雾之中游荡，张着嘴，伸着手，却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咽不下。

王携目光掠过那些饿鬼，落在前方。

那里，有两道金光。

两道小小的身影，悬于半空。

慧持与慧无。

两个小沙弥双目紧闭，周身佛光流转，将周围数丈的灰雾尽数驱散。

他们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似在诵经，却无声息传出。

而他们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饿鬼。

那些饿鬼层层叠叠，跪伏于地，向着那两个悬空的小沙弥，虔诚叩首。

它们跪着，叩着，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叩首，它们那枯瘦的身躯便会淡化一分。

每一次叩首，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便会多出一丝神采。

仿佛这两个小沙弥的存在，正在度化它们。

王携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宇间浮起一丝异色。

识海中，周正的神念传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这两个小和尚……在度化饿鬼？”

王携微微颔首。

“以自身为灯，照破无明。”

他顿了顿。

“他们虽不说法，不语经文，但身在此处，便是法。”

周正沉默片刻，忽然道。

“那两个小和尚的气息，好像在涨。”

王携凝神感应，果然如此。

慧持与慧无的修为，正在缓缓攀升。

慧持本是筑基初期，此刻气息已至筑基中期，仍在继续。

慧无亦如此，他原本不过是炼气巅峰，此刻已稳稳踏入筑基。

而那些饿鬼每叩首一次，两个小沙弥的气息便凝实一分。

仿佛这些饿鬼的度化，正在成就他们。

便在此时，王携怀中那枚九天令，忽然微微发热。

一道神念自其中传出，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感慨。

“佛门……倒是出了两个好苗子。”

周正闻言，微微一怔。

能得阁主一声赞叹，这两个小和尚，前途岂可限量？

他忽然想起慧持曾说过的话。

真正的慧根，或许便是这般。

不觉得自己有慧根，方是慧根。

不觉得自己在度人，方是真度。

便在此时，阁主神念再次传来。

“那物不在这里，你们继续往前。”

王携闻言，目光从两个小沙弥身上收回，望向灰雾。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阶梯，蜿蜒向上，通往第二层。

他迈步，向着那阶梯行去。

经过那两个小沙弥身侧时，王携驻足片刻。

慧持依旧闭着眼，嘴唇翕动，无声诵经。

那些饿鬼依旧跪伏叩首，对他这个外来者浑不在意，仿佛天地间只有那两个悬空的身影值得它们朝拜。

王携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他踏上那阶梯，向着第二层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