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西行路上一声佛（2/2）

“算是吧，小师父请问此地是何处？”

少年连忙摆手。

“我不是师父！我就是隔壁老王家的小子，帮忙给寺里送水的！”

他顿了顿，又指向绿洲中央那座小庙。

“此地叫月牙集，您要上香，那边就是慈恩寺。”

慈恩寺？

周正心念微动，面上却不显，只点点头。

“多谢，再请教一事，不闻寺可在此地附近？”

此言一出，几个少年的动作齐齐顿住。

先前答话那少年眼睛睁大几分，上下打量着周正神情古怪得很。

“您找不闻寺的师父们？”

周正颔首。

少年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道。

“不闻寺在月牙集往西三百三十里，鸣沙山深处。”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但您要是不着急，不如先在这边上炷香？慈恩寺的师父也很灵验的！”

周正失笑。

他自然听出少年话中那点“抢生意”的笨拙热情。

此地明明是不闻寺的地界，寻常庙宇竟敢这般直白地挽留香客。

而少年说起不闻寺时虽有敬畏，却无惧怕。

这便稀奇了。

“慈恩寺的师父们确实慈悲。”

周正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只是我有旧友在不闻寺，须去寻他。”

“哦——”

少年拖长声调，也不知听懂了没，总之是释然了。

他热心地把路指了三遍，又叮嘱鸣沙山下午后风大，施主记得找背阴处歇脚，这才放周正离开。

三百三十里路，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盏茶功夫。

周正却选择走过去。

一路行去，沙地间不时掠过大小不一的绿洲村落与庙宇。

有的庙宇香火颇旺，门前车辙交错，似有远道而来的香客。

有的已荒废大半，断壁残垣间唯余一尊半掩在沙土中的石佛，眉眼风化模糊，唇边笑意却依稀可辨。

每一座庙宇，供奉的都是佛。

却每一座，都不是不闻寺。

周正将这景象看在眼中，心头的疑惑愈积愈厚。

此地分明是不闻寺的地界，可一路行来，那些与不闻寺抢香火的小庙却处处都是。

仿佛不闻寺根本不在意这些。

识海中，王携的神念泛起。

“我方才细想逸云师兄所言西域佛门格局，有一事似可解释此间景象。”

“哦？”

“不闻寺在佛门诸宗中，最重因果了断，缘法清净。”

王携缓缓道。

“其寺名不闻，大概便是不涉他人因果，不扰他人修行。”

周正听到此处，忽然失笑。

“老王，你见那圆觉和尚可是这样行事的？”

王携：“……”

鸣沙山。

日落时分，风势渐歇。

周正立在沙丘顶端，望着前方那片被晚霞映成金红色的连绵沙岭。

这一路走来，他问过贩枣干的老妪，问过赶骆驼的商队护卫，问过在沙窝里晒背的灰衣行者。

每个人都知道不闻寺。

每个人指的方向，都是鸣沙山深处。

可就是找不到不闻寺的影子。

他们甚至连一丝阵法的波动都感应不到。

周正想了想，还是得找修行之人问问，看能否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