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提前退休当保安（2/2）

他从与陈锋那场意外的比斗说起……

但他没有提及周正的存在，他只说自己是凭借轮回造化珠护住的一线生机才得以苏醒，并暗中观察，察觉到了这些异常。

随着他的叙述，云胤真人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唉……携儿，苦了你了。”

云胤真人的声音满是愧疚：“是为师……无能啊。”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曾经最寄予厚望的弟子：“为师又何尝不知？只是宗门之内，派系错综，牵一发而动全身。那陈锋的背后便是白长老。”

“当日为师为你争取那三枚养魂丹，白长老便是最大的阻碍。”云胤真人的语气带着一丝苦涩，“最终是以不再追究陈锋失手之责为条件，才换来了这三枚丹药。”

王携怔怔地看着师尊，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低下了头：“弟子明白了。让师尊为难了。”

“是为师对不住你。”

云胤真人脸上愧疚更浓：“未能护你周全，连为你讨回公道，都需如此委曲求全。”

“师尊切勿如此说！”

王携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师尊为弟子所做一切，弟子铭感五内。”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经此一劫，弟子亦看开了许多。道基已碎，前路已断。弟子别无他求，只愿以此残躯，余生侍奉师尊左右，端茶递水，直至坐化，以报师尊养育之恩。”

他话音未落，周正的咆哮就在他脑子里炸响了。

“老王，你闭嘴啊！你想看大门，我不想啊！老子还没御剑飞过，还没看过仙子跳舞！你就要带着我一起等死？我坚决不同意！”

周正的意识在承泣穴里剧烈翻腾，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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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胤真人看着弟子那双如今却只剩沉寂的眸子，酸涩难言。

他看得出，王携此言并非试探，而是真心。这让他更加愧疚。

“痴儿……”

云胤真人长长叹息：“你乃我云胤座下首席，纵使道基破碎，亦非毫无价值之人。岂可如此消沉？”

他沉吟片刻，问道：“为师将首席之位暂交林真，你……心中可有不平？”

王携摇了摇头，神色坦然：“林师弟能力出众，由他代理首席，合乎规制，亦有利于宗门稳定。弟子并无怨言。”

云胤真人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并非违心之言，心中稍慰，却又更添怜惜。

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太过顾全大局。

“你能如此想，甚好。”云胤真人道，“既然如此，你便安心在宗门内修养。世间奇物众多，未必没有修复道基的机缘。终有一日，为师定会为你寻来！”

然而，王携却再次摇头。

“师尊厚爱，弟子心领。然弟子既已无法为宗门建功，便不愿白白消耗宗门资源，徒惹非议。”

“恳请师尊，赐予弟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无论是打理药园、整理典籍，还是教授新入门的弟子基础法诀，弟子皆愿尽力而为。如此，弟子方能心安。”

云胤真人没想到王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份风骨，这份心性……让他这个做师尊的，既感骄傲，又觉心酸。

他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你所请之事……为师知晓了。你且先回去好生修养。容为师好好思量一番，必为你寻一个妥当的安置。”

“是，弟子谨遵师命。”王携躬身行礼，“弟子告退。”

他站起身，再次向云胤真人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了洞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胤真人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在隔绝了外界的洞府内，幽幽回荡。

洞府之外，天光正好，云海翻腾。

右眼之中，周正的声音还在不屈不挠地回响：

“老王！咱们得谈谈！关于未来发展规划以及拒绝提前退休的若干问题！听见没有！你丫别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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