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个牺牲者（2/2）

老刑警的嘶吼和身体重重摔落在楼下地面发出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当赵刚、林道人、黄明珠等人闻讯冲到楼下时，看到的只有小李摔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和瘫坐在旁边、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老刑警。

初步勘察，没有任何外力胁迫的痕迹，窗户也没有搏斗迹象。一切证据都指向——自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可能！

林道人蹲在小李的尸体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甚至不需要仔细探查，就能感觉到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阴冷污秽的邪异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小李的残魂上。

“是‘鬼降’……”林道人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而且是极其高明的‘鬼降’。不是简单的驱鬼伤人，是直接用厉鬼侵入他的心神，制造出无法分辨的恐怖幻境，诱导他自我了断！杀人于无形！”

黄明珠站在一旁，看着早上还笑着跟她打招呼的年轻同事，此刻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愤怒、悲伤、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见识过尸库的恐怖，经历过飞头降的袭击，但同伴以如此诡异残酷的方式在眼前逝去，带来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赵刚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王八蛋……巴颂……老子跟你没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道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小李坠楼的位置，闭上眼睛，默默诵念了一段《往生咒》。他知道，中了这种恶毒的“鬼降”，死者魂魄往往也会受到重创和污染，难以安息。

“这是警告，也是报复。”林道人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他在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取走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他在摧毁我们的士气，制造恐慌。”

他看向悲愤交加的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乱！更不能怕！小李的仇，必须血债血偿！但现在，我们必须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走到黄明珠面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握的拳头，沉声道：“黄搭档，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愤怒，记住悲伤，但不要被它们吞噬。我们要用更冷静的头脑，更坚决的行动，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黄明珠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小李不会白死。”

第一个牺牲者的出现，如同在专案组每个人心中点燃了一把火。这把火，是悲伤，是愤怒，更是永不妥协、战斗到底的决绝意志。与南洋邪术师的战争，从此染上了无法洗刷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