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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遇道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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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汪婷婷,目光从她苍白惊恐的脸,移到她沾满泥污的冲锋衣,最后,再次定格在她脚上那双红得妖异的绣花鞋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山羊胡子轻轻抖动了一下。

“离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沉的意味,“封门村,进来容易,出去难呐。”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那块写着“算命”的布幡,“贫道在此,便是为此地‘算’一个清净。姑娘,你印堂发黑,周身缠绕不祥之气,尤其是这双脚……”他的目光锐利如钩,“……被脏东西缠上了,而且,缠得很死。”

脏东西缠上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汪婷婷的心上。虽然她自己早已猜到,但从这个看起来似乎有些“门道”的外人口中说出来,依旧让她浑身一颤,脚上的红绣鞋仿佛瞬间又收紧了几分。

“道长!你……你看出来了?”她急切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对方的袖子,“是这双鞋!它自己跑到我脚上的,我脱不下来!还有祠堂里的花轿,那些照片,那个点眼睛的婆婆……道长,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

她语无伦次,将进入封门村后的恐怖经历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仿佛要将积压的恐惧全部倾泻。

林道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睛偶尔闪过思索的光芒。直到汪婷婷说完,急促地喘息着,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

“祠堂镜框,百女照片,是为‘阴眷’,滞留此间,不得往生。鬼媒点睛,纸人引路,是为‘牵线’,连通阴阳,强续姻缘。”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古老的、令人心悸的韵律,“而你脚上这双‘同心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红绣鞋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是‘聘礼’,也是‘镣铐’。它既已认主,便是阴婚已定,吉时若至,花轿自来。届时,天地虽大,也无你容身之处了。”

阴婚已定……吉时若至……花轿自来……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刻着汪婷婷仅存的希望。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阴婚……和谁?和那个……那个镜子里面的东西?”

林道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封门村,封的是阳关道,留的是阴间路。历代以来,若有外来的、八字相合的女子误入,便会被选中,完成这‘续缘’之礼。你,不是第一个,也……未必是最后一个。”

“可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这是谋杀!”汪婷婷激动地喊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道长,你既然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你救救我!帮我脱了这双鬼鞋子!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行!或者……或者你带我出去,报警!”

林道人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苦笑:“姑娘,钱财于此地,如同粪土。至于报警……”他抬眼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村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官家的人,进不来,也管不了这里的事。”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等死吗?”汪婷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绝望的愤怒,“你在这里算命,不就是帮人解决麻烦的吗?为什么不能帮我?”

林道人沉默了片刻,篝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他缓缓道:“贫道在此,是‘算’命,而非‘改’命。此地因果纠缠,怨气深重,非外力可强解。这‘同心履’已与你气血相连,强行剥离,轻则伤残,重则……立时毙命,魂飞魄散。”

立时毙命,魂飞魄散……

汪婷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脱鞋是死,不脱鞋,等着那花轿来接,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喃喃着,眼神涣散。

林道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沉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办法……或许并非完全没有,但……凶险异常,近乎十死无生。”

汪婷婷猛地抬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什么办法?道长,求你告诉我!再凶险我也愿意试!”

林道人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汪婷婷,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村落,仿佛在防备着什么。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加快:“此村之厄,根源或在后山……那乱葬岗深处的……罢了,此时不便多说!”

他突然打住话头,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惊人。他迅速地将那块“算命”的布幡从竹竿上扯下,胡乱卷起,连带着蒲团一起塞进身边一个破旧的褡裢里。

“姑娘,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他提起褡裢,语气变得急促而疏离,“记住,莫要再信村中任何人之言,尤其是那‘牵线’的三姑婆!也莫要……轻易尝试挣脱这‘同心履’!”

说完,他竟不再看汪婷婷一眼,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几下就融入了村口外的浓稠黑暗之中,连那堆小小的篝火都顾不上弄灭。

“道长!道长你别走!你话还没说完!后山乱葬岗深处有什么?你告诉我啊!”汪婷婷追出几步,朝着黑暗呼喊。

但林道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堆篝火还在原地噼啪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照亮她惨白无助的脸,和她脚上那双在火光映衬下愈发鲜艳刺目的红绣鞋。

希望刚刚燃起,就被瞬间掐灭,甚至比从未出现过更令人绝望。

他点破了她“鬼缠身”的处境,却拒绝伸出援手,只留下几句语焉不详、充满危险的提示,然后就像躲避瘟疫一样匆匆离去。

不欢而散。

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恐惧将她淹没。她孤零零地站在村口的篝火旁,前是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村外黑暗,后是吞噬一切的、恐怖的封门村。

脚上的红绣鞋,冰冷而沉默。

吉时,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她该怎么办?

相信这个来历不明、行为古怪的道士的话,去后山乱葬岗寻找那渺茫的、十死无生的“根源”?

还是……留在这里,等待那顶镜中花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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