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训时的装模作样（1/2）

九月的广州还裹挟着盛夏的余温，广外南苑12栋宿舍楼的阳台被晒得发烫。唐子轩倚在栏杆上，手机屏幕里正映着经贸学院新生宣讲会的直播画面，风扇在身后嗡嗡转着，吹不散空气里的闷热，却吹得他心头泛起一阵绵长的感慨。他其实没打算认真听宣讲内容，从大四开学第一天起，他就笃定经贸羽毛球队的宣讲会一定会如期而至——这个刻在他青春里的约定，比课程表还要准时。

直播镜头扫过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新生，几个穿着球队训练服的学弟学妹正站在台上，脸上带着青涩又亢奋的笑意，轮流说着球队的故事、训练的日常和赛事的荣光。唐子轩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那个站在中间、拿着话筒的男生身上，他是现任羽毛球队队长，才刚上大二，比自己小了整整两届。看着男生紧张到微微攥紧的拳头，和说话时眼里闪烁的光，唐子轩的思绪忽然就飘回了两年前。

那也是这样一个九月，他作为经贸羽毛球队的队长，站在同样的宣讲台上。当时的他刚升大二，褪去了大一的懵懂，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队服，把球队的点点滴滴说得绘声绘色。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特意准备了一段球队比赛的混剪视频，当镜头里出现队员们挥拍扣杀、击掌庆祝的画面时，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那一刻的骄傲与热血，至今想来仍清晰如昨。大二那年，他带着队员们加练、备赛，从校赛的小组赛一路冲到决赛，最后捧着亚军奖杯回到学院时，苏锦华——当时队里的副队长，也是后来接手他队长职务的学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子轩，你把这支队伍带活了。”

大三那年，按照球队的传统，他把队长的位置交给了当时大二的师弟，自己退居幕后，偶尔去训练场地看看，却不再过多插手管理。如今转眼已是大四，看着屏幕里比自己年轻两届的队长，还有那些在台下认真聆听、眼里满是向往的新生，唐子轩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成了球队里的“元老”。这个称呼带着点时光沉淀的厚重感，让他心里既有些怅然，又藏着一丝隐秘的自豪。

直播还在继续，现任队长正说着球队的试训安排，邀请新生们积极报名。唐子轩刚退出直播界面，微信就弹出了消息，是苏锦华发来的：“子轩，明天球队试训，过来帮帮忙？装作新生凑个数，也帮我们把把关，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唐子轩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苏锦华比他高一届，如今已经毕业，但还惦记着球队的事，这次试训也是特意回来帮忙的。他几乎没有犹豫，回了句：“没问题，明天准时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唐子轩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短裤，又找出了尘封了小半年的羽毛球拍——那是他大二时用比赛奖金买的，拍框上还留着当年比赛时磕出的小痕迹。他把球拍装进背包，又塞进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球鞋，背上包就出了门。

南苑12栋离体育馆不算太远，骑单车大概十分钟路程。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清新气息。唐子轩骑着他那辆陪伴了三年的蓝色单车，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慢慢前行，风吹起他的衣角，带来久违的轻松感。大四的生活被毕业论文和实习填满，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为了打一场球而出门了。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背着书包赶去上课的学弟学妹，还有一些穿着运动服去晨练的同学。路过图书馆前的广场时，他看到几个新生正围着校园地图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对新环境的好奇与迷茫，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带着憧憬走进广外，又因为对羽毛球的热爱，加入了经贸羽毛球队，从此，球队就成了他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羁绊。

十分钟后，唐子轩骑着单车来到体育馆门口，锁好车，背着包径直走了进去。体育馆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多是来试训的新生，还有几个穿着球队训练服的队员在维持秩序，其中就有昨天在直播里看到的现任队长。唐子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经贸学院据点，苏锦华正坐在那里和几个队员说着话。

“来得挺早啊。”苏锦华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

“还好，不算堵车。”唐子轩走过去，放下背包，开始换鞋。据点旁边放着几张椅子，已经有几个新生在那里坐着等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球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先换鞋热身，等下跟着新生一起分组对抗，不用太刻意，自然点就行。”苏锦华递给他一瓶水，“主要是看看他们的基础和潜力，你眼光准，帮我们多留意留意。”

唐子轩点点头，换上球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太久没运动，他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于是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转了转手腕和脚踝，熟悉的肌肉记忆慢慢苏醒过来。

试训在八点准时开始。现任队长先给新生们简单介绍了试训流程，无非是基础动作展示、分组对抗、技术交流这几个环节。唐子轩混在新生中间，跟着大家一起做热身运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新生没什么两样——低着头，偶尔和身边的学弟搭两句话，装作有些拘谨的样子。

热身结束后，大家被分成了几个小组，在不同的场地进行对抗赛。唐子轩被分到了第三组，和他一组的有四个新生，看起来都是男生。一开始，唐子轩没敢太发力，只是凭着基础动作和他们来回周旋，尽量隐藏自己的实力。但打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这几个新生里藏着不少高手。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学弟，步伐很灵活，网前小球处理得相当细腻，假动作做得也很逼真，好几次都骗过了唐子轩的判断。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爆发力很强，扣杀力度十足，虽然落点还不够精准，但已经展现出了不错的潜力。唐子轩心里暗暗点头，看来今年的新生质量不错，球队后继有人了。

他和那个戴眼镜的学弟搭档打双打，配合得意外地默契。学弟的网前封网很到位，唐子轩则在后场负责进攻，两个人连赢了两场。休息的时候，学弟主动过来和他搭话：“同学，你以前是不是打过球？感觉你技术挺好的。”

唐子轩笑了笑，故意装作腼腆的样子：“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随便打打过，不算专业。”

正说着，下一轮对抗赛开始了，这次是单打，唐子轩的对手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学弟。这个学弟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不算高，但眼神很专注，握拍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有过系统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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