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短暂的相聚（2/2）
“好呀，正合我意呢。”唐子轩带着他穿过下沉广场，来到生活区之后，唐子轩就给他指了指北苑的宿舍，“你瞧，他们不多不少的安排了7楼，就差一层楼就可以装电梯了。”
“哎呀，是学校想帮你们省钱呀，这谁都懂的。”张雨佳环顾四周，“也还好啦，起码也是上床下桌嘛，有些还是上下床呢……”
对一些学校来说，确实是别骂了，别骂了……
从北苑一直走到南苑，他们沿着校道，经过了又康超市，一扫而过的贝岗门，如果是时间充足的话，唐子轩完全可以带张雨佳出去搓一顿的，只可惜赶不上变化啊。
走到唐子轩宿舍楼下，唐子轩数了数楼层，接着将确切的位置告诉给她，“那里就是我的宿舍啦，虽然比较高，但是通风好啊。”
“确实还不错，坐北朝南，采光也很好啊，挺适合晒被子的。”张雨佳随着唐子轩的手指望去，觉得也是一般风采。
唐子轩顺着张雨佳的目光望去，宿舍阳台正晒着几件白衬衫，在风里轻轻晃着。“晒被子确实方便，就是收的时候得跟抢似的，晚一步就被风吹到楼下了。”他笑着调侃，试图掩饰心底那点因她夸赞而起的暖意。张雨佳被逗得弯了眼，“那下次晒被子可得设个闹钟，别让你的宝贝被子‘离家出走’。”
两人站在宿舍楼下又聊了几句，唐子轩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提议道：“北苑旁边就是第一饭堂，要不进去坐会儿？刚好避避晒，也歇口气。”张雨佳立刻点头，“好啊，走了这么久，正想找地方喝口水。”
饭堂里人不算多，零星几桌学生正低头吃饭。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子轩起身去买了两瓶冰汽水，刚把瓶子放在桌上，张雨佳就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桌面，动作自然得像从前无数次一起吃饭时那样。“谢啦，还是这么细心。”唐子轩拧开汽水递过去，气泡“滋滋”往上冒，衬得空气都轻快了些。
张雨佳抿了口汽水，眼神掠过窗外的香樟树，忽然轻声说：“子轩，我今晚得赶回去。”唐子轩握着瓶子的手顿了顿，心里刚升起的失落还没来得及蔓延，就听见她继续说道：“其实这次来，也是想跟你说件事。我爸刚好转到总公司了，我们全家以后要搬到杭州定居，不会再回广州了。”
“哐当”一声，唐子轩手里的汽水罐不小心撞在桌沿上，冰凉的液体溅出几滴。他愣了几秒，才勉强牵起嘴角：“杭州挺好的，风景美，气候也舒服。”话虽这么说，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那些刚重逢时的激动、聊起往事的开怀，此刻都化作细碎的怅然，悄悄往心底钻。
张雨佳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歉疚：“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特地绕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别。”
“道别哪用这么正式。”唐子轩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没请你吃饭呢，走，今天我做东。”他拉着张雨佳起身，径直走向饭堂的点餐窗口。知道她爱吃甜，他特意点了豉汁凤爪、虾饺皇，还额外加了一碗绿豆沙糖水，“这家的糖水熬得很糯，你肯定喜欢。”
张雨佳捧着温热的糖水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还是你记得我爱吃这个。”高中时每次晚自习结束，他们总会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一碗绿豆沙，甜丝丝的味道伴着晚风，是藏在记忆里的甜。此刻舌尖的滋味与从前重叠，可想到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时刻，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两人慢慢吃着饭，话题从学校的趣事聊到高中同学的近况，明明有说不完的话，却都刻意避开了“离别”这个词。直到张雨佳看了第三次手机，唐子轩才低声问：“要走了？”
“嗯，得赶去车站了。”张雨佳起身收拾好东西，“你的单车还停在教学区，我直接从校门走就行，坐公交很方便。”唐子轩没反驳，默默拿起她的包，“我送你到门口。”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校道上的凤凰花正开得热烈，落在地上铺成一片红。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路过假草场时，张雨佳忽然停下：“还记得高中那次运动会，你跑八百米摔了一跤，还硬撑着冲过终点线，最后是我扶你去的医务室。”
“当然记得，你当时把我骂惨了，说我逞强。”唐子轩想起那时的画面，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酸。
走到校门口，张雨佳接过唐子轩手里的包，往后退了一步：“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休息。”唐子轩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我送你到公交站”，比如“以后常联系”，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啦。”张雨佳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进了人群。唐子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长发被风吹起，直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包时的温度，可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转身往教学区走，去取停在路边的单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座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想起张雨佳撑伞时的细心、调侃学校宿舍时的俏皮，还有说起要搬家时的歉疚，唐子轩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
推着单车往宿舍走，校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刚才还觉得热闹的校园，此刻忽然变得安静。他摸了摸车把，仿佛还能想起刚才和张雨佳一起逛校园时的场景，那些玩笑话、那些回忆杀，都成了此刻心头最柔软的牵挂。
回到宿舍楼下，唐子轩抬头望了望自己的宿舍窗口，又下意识看向校门的方向。短短三个小时的重逢，像一场温暖的梦，醒来时只剩满室怅然。他知道，这次离别后，再见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可转念一想，能有这样一场好好的道别，能再听她讲几句贴心话，已经足够珍贵。
唐子轩跨上单车，慢慢往宿舍楼骑去。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凤凰花的香气，他轻轻说了句：“张雨佳，杭州见。”哪怕不知道那一天何时会来，这份牵挂也会一直留在心底。
“杭州，那个时候，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