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市初探与“情绪”买家（2/2）

那是一个看起来失意潦倒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一个人闷头喝着最廉价的合成啤酒。他的眼神空洞，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激烈的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如同陈年死水般的、近乎凝固的“沮丧”和“自我厌弃”。这种情绪，稳定而持久，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浪子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也要了一杯同样的廉价啤酒。他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中年男人。

他不敢直接吸取（系统目前似乎只吸收针对他的情绪，或者他间接引发的），而是尝试着……共鸣，引导。

他调动起一丝自己初来月球时的绝望和茫然，模拟出类似的气场，如同一个无声的漩涡，轻轻搅动着对方那潭死水般的情绪。

中年男人似乎有所触动，抬起朦胧的醉眼看了浪子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肩膀垮得更厉害，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他身上的那种“稳定沮丧”，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和……集中了。

就是现在！

浪子迅速拿出那个标准情绪采集皿，看似无意地将手放在桌下，将采集皿的凹槽对准中年男人的方向。同时，他全力运转精神感知，将那一小片区域被共鸣和引导后、变得格外“浓郁”的沮丧情绪，如同引导水流般，小心翼翼地“牵引”向采集皿。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对精神力的控制要求极高。浪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感觉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几秒钟后，他感觉到采集皿中心凹槽内似乎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冰凉的触感。他立刻停止引导，迅速将采集皿收回。

低头看去，凹槽底部，凝聚着一小滴如同浑浊水珠般、散发着微弱灰光的物质。它并不起眼，却给人一种沉重、滞涩的感觉。

这就是……“情绪凝结核”的雏形？或者说，是高度浓缩的稳定负面情绪？

浪子心中一动，尝试用系统去感知。

“检测到外来高密度稳定负面情绪集合体（品质：低劣），可被系统吸收转化，预计可获得150点情绪值。是否吸收？”

系统提示跳出。

浪子立刻选择了“否”。这是货物，可不能自己吞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采集皿盖上专用的防护盖，放入怀中。

按照Ψ的指示，他将采集皿放置在了城市排水系统第三枢纽的一个特定检修口内侧——一个阴暗、潮湿、通常无人问津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城市的光影之中。

回到公寓，等待变得更加漫长。他一边继续锻炼精神和肉体，一边思考着这种“情绪采集”的可行性。效率太低，消耗太大，而且似乎只能采集到负面情绪。那个Ψ，收购这种“稳定”的负面情绪，究竟用来做什么？

两天后的深夜，加密回复终于来了。

Ψ：“样本已检测。品质：低劣（稳定度尚可，纯度不足，掺杂过多个人意识碎片）。价值：50贡献点。”

Ψ：“如能提供更高纯度、更具‘特色’或‘正向’的稳定情绪样本，价格可提升至100-500点/单位，甚至更高。”

Ψ：“是否接受本次交易？若接受，贡献点将转入你提供的匿名账户。”

50点！

浪子看着这个数字，眼睛亮了起来。虽然被评价为“低劣”，但仅仅是一单位，就抵得上他在回收站辛苦受气一天多的收入！而且，更高品质的价格更是诱人！

这绝对是一条快速获取贡献点的捷径！

他毫不犹豫地回复：“接受。”

几秒钟后，他手腕上的匿名账户（通过黑市渠道临时开设的）提示，入账50贡献点。

看着那跳动的数字，浪子知道，一条全新的“致富”之路，已经在他脚下展开。

虽然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

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和脑海中日益清晰的精神感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月球，果然遍地是“宝”。

就看你会不会“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