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军围府,至暗时刻(2/2)
洛天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谬的笑话,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屋瓦都在颤抖,如同一场小型地震。
“斩?洛倾城,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言出法随的长公主吗?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一个没了牙的老虎!”
笑声骤停,洛天恒眼神瞬间冰冷如刀,手中马鞭猛地一挥,在空中抽出一声令人耳膜生疼的脆响:
“少废话!前线战事吃紧,本王怀疑你私藏虎符,意图谋反!交出虎符,本王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让你体面地去见先帝!”
虎符。那是调动京城三万禁卫军的唯一信物,也是洛倾城保命的最后底牌和尊严。
“虎符乃先帝所赐,只有新君可执。”洛倾城惨白着脸,死死盯着洛天恒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丝毫退让,“皇叔想要,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洛天恒冷哼一声,周身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来人!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虎符找出来!至于这个女人……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
黑甲军齐声怒吼,明晃晃的刀剑齐齐出鞘,刀锋寒光慑人,如同一道死亡的浪潮,瞬间逼向那对形单影只的主仆。
死亡的阴影,浓重而真实地笼罩了整个长公主府。
洛倾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怕死,她只是遗憾……临死前,还要连累那个人。
她下意识地,带着最后的温柔与眷恋,看向院落角落里的苏长歌。
“长歌,你快跑吧……你是苏家的独苗,没必要陪我死在这里。”
“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能像往常一样,早就溜之大吉、跑得无影无踪。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之际。
那个角落里原本微不足道的身影动了。
苏长歌没有跑,反而是一个饿虎扑食般的箭步,风驰电掣地冲了出来,横亘在了黑甲军和洛倾城之间。
洛倾城猛地睁开眼,她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足以融化冰雪的极致暖流。
“他……他果然还是要保护我吗?”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也要站在我身前吗?”
下一秒。
只见苏长歌脚下一软,以一个无比丝滑、无比标准、显然是练习过无数次、刻在灵魂深处的姿势——
“噗通!”
惊天动地!他直接跪在了洛天恒的马前。
动作之熟练,快到让人怀疑他的膝盖里装了弹簧,或者干脆没有骨头!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连洛天恒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跪给整不会了,举起的马鞭僵在半空,威严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只见苏长歌抬起头,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猥琐、卑躬屈膝到令人作呕的笑容,他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出卖一切的卑劣,大声喊道:
“皇叔明鉴啊!我举报!我有重大军情要举报!”
“洛倾城这个贱女人,她确实把虎符藏起来了!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根本配不上苏家!我是无辜的啊皇叔!我是大大滴良民啊!”
洛倾城眼中的光,如同脆弱的烛火被狂风瞬间吹灭。
寒风卷过,她的心,比这冬日的冰雪还要冷,比长公主府的破败还要荒凉。